昨儿正跟裴叔夜商量着要坏了裴鹤宁和吴怀荆的婚事,这当务之急就是先阻止吴家上门提亲,让亲事先缓一缓,她还在想着怎么让裴鹤宁出府来见她,裴鹤宁倒是先来了。
择日不日撞日,不如就借着今天,先演一出好戏。
徐妙雪在阿黎耳边耳语几句,阿黎点点头,得了吩咐离开,秀才也端起吃空了的点心盘,装作小厮往外走。
不一会儿,裴鹤宁便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
“六婶婶。”裴鹤宁心虚地唤了一声。
她是临危受命,来劝六叔和六婶婶回家的。但宝船契的事闹得这么大,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一点底气都没有。
“宁姑娘,进来呀。”徐妙雪一脸友善。
裴鹤宁挪步进去,东拉西扯地说着甬江春的厢房真气派,这纱帐好看,灯罩好看,博古架也好看,点心吃了好几轮,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婶婶,祖母想你们先回家……这有什么事回家里说,闹得整个宁波府都知道裴家要分家,那……不太好。”
“宁丫头,你是不是担心会影响你的婚事?”
裴鹤宁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才没有!——我这样的条件,多少王公贵族排着队要娶我,我可一点都不担心。”
“不是说要定了吴家那位公子吗?”徐妙雪笑眯眯地看着裴鹤宁。
“那也不一定吧,又没上门提亲。”裴鹤宁的脸更红了。
“那你跟婶婶说说,你想嫁什么样的男子?”
徐妙雪不停地抬眼往外看——吴怀荆昨儿一夜春宵,应该还在楼中没走,而先前听裴鹤宁说起过,吴怀荆也来问过她的出海贸易,必定是对她的生意感兴趣,所以她安排阿黎在楼下闹出动静,将这位爷引上来。
“我要嫁的,那肯定是世间顶好的男子,比我六叔都要好的那种!”裴鹤宁梗着骄傲的脖子,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连徐妙雪都看出了她的心虚,这让她心里更确定了。
这时窗外掠过一道身影,徐妙雪微微一笑,道:“宁姑娘,回家的事我们晚些再聊,我有个重要的客人要见,你在里间等我片刻可好?”
裴鹤宁点了点头。
“我的客人是外男,叫人知道你在这里不好,所以你能不能答应我,不管听到什么,你都不要出声?”
裴鹤宁再次茫然地点了点头。
徐妙雪这才拉下幔帐,掩上竹门,走到外室。
她刚落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