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椿真迹气象万千,最忌喧哗俗眼。”
言罢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恰好挡在琴山与裴玉容之间。
因为来的是郑桐的儿媳妇,钱先生的态度必定无法像上次赶掌眼先生那般强硬。郑桐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故作听不懂话里的逐客之意,假意训斥裴玉容:“你瞧你,非要来扰了先生清净。”
说着,他暗中推了推裴玉容:“还不快些赏画?”
裴玉容的目光却始终若有所思地停留在“钱先生”的背影上。直到郑桐催促,才缓缓移向满墙画卷。
琴山借着整理画匣的姿势,余光紧紧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
翌日,远在宁波府的徐妙雪便得到消息——裴玉容到达绍兴后,琴山和秀才都失去了联系。
最坏的事情恐怕还是发生了。
徐妙雪沉住气——越是这个时候,坐镇大本营的她越不能慌。离郑桐从绍兴回宁波府还有一些日子,她还有时间善后。
“今日就让云崖子过去吧。”徐妙雪下了个决定。
裴家。正厅内,檀香袅袅,气氛却沉肃得压人。
裴老夫人浑浊而锐利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面前红木方几上铺开的素白宣纸。
云崖子道长,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靛蓝道袍,面容清瘦,长须飘然,颇有几分出尘之姿。他盘膝坐在老夫人对面的蒲团上,神情肃穆。
只见他从袖中缓缓取出三枚铜钱,那是嘉靖朝官铸的铜板,边缘已磨得圆润,显出经年的铜绿底色,正面“嘉靖通宝”四字楷书清晰,背面光素无文,只在流转间偶尔折射一点幽暗的光泽。
“老夫人,心念所系,卦象自成。”云崖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枯瘦的手指拈起一枚铜钱,轻轻向上一抛。
裴老夫人的心猛地一抽,目光随着那枚小小的、带着岁月痕迹的铜钱向上,又向下。
那铜钱在空中翻滚,带着一种决定她家族未来、乃至她余生心境的沉重,仿佛不是几枚不起眼的钱,而是命运的判词,是关乎裴家兴衰的秘辛。它们落在宣纸上,发出几声轻微的“嗒”响,旋转了几圈,方才躺定。
云崖子凝神细观卦象,指节在几上轻轻掐算,良久,方缓缓抬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化作深沉的凝重。
“老夫人,”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天机的玄奥,“府上根基深厚,祖荫庇佑,紫气虽隐而东来之象未绝,本是大有可为之相……”
裴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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