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人物,本该是九霄云鹤般遥不可及,任谁见了都要心折,偏独独垂怜她一人。
可他们的关系是假的,是契约,是演戏。
她想起她初次奔到桃花渡见他的时候,也得到过他馈赠的药膏,那时他说,要她保护好她的脸蛋。她很清楚,她有利用价值,她的脸,她的手……都有价值,所以他紧张。
她知道他高高在上,不会从神坛跌落,自然也知道自己的位置。
徐妙雪从不敢做美梦,她这人向来倒霉,天大的好事不会找她,所以她不幻想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也不幻想裴叔夜爱她爱得难以自拔帮她完成她的人生,如果真是这样,她也只会觉得这样的好运大概要用折寿来交换。她只是战战兢兢地做好一个骗子该做的事,伺候好她的东家,见缝插针地完成她自己的目的。
若在这真真假假的演戏过程中,他们有了一些古怪的情愫……那应该只是一种假象和幻觉吧。就像阳光下扑到身上的灰尘,掸一掸就没了。
他们迟早要分道扬镳。
徐妙雪任由裴叔夜继续给她涂药。半晌,她轻叹一口气。
“裴叔夜,你不知道,人在这个世上,生来就有很多桎梏。”
“我怎么会不知道?”
他回答得云淡风轻,无声的叹息化成一团气轻轻吹拂过她的手背,刚涂过药的地方泛起一阵钻心的清凉。
是啊——她都快忘了他是谁了。
从高处跌落的人,应该都尝过桎梏的滋味吧。
裴叔夜突然抬头看她。
“我可以做你最好的朋友,”他理直气壮地说,“反正我们都不是好人。”
徐妙雪只觉心跳蓦然一紧,刚刚建设好的防线似乎在经历一场地动山摇——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说出这样的话?
她差点就要当真了。
她还是问道:“那你以后还会算计我、利用我、欺骗我吗?”
他很认真地想了想,诚实回答:“会。”
“……”
“……”
“滚。”
徐妙雪怒道。
……
夜已深,裴叔夜从熄了灯的寝房里离开,徐妙雪已经沉沉入睡。方才插科打诨的热闹像是沸腾的水汽迅速消散,他一出来,便觉得夜色格外寂静。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既轻松又沉重,像是隔靴搔痒,始终不知症结在何处。
刚推开书房的门,琴山便紧随其后跟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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