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她早知道有裴六奶奶这个人物,当时在普陀山就想看没看着,现在离得这么近,更想瞧瞧清楚了。
只见一群珠光宝气的太太们早已围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起来。虽说真正的世家贵族瞧不上这位商贾出身的六奶奶,可在这宁波府,多的是想攀附裴家的人。
贾氏踮起脚,好不容易从人缝中瞧见个戴着幂篱的身影。那幂篱用的还是上好的轻纱,密密实实地遮住了面容。
徐妙雪那是相当的谨慎。
甬江春是她曾经做过工的地方,她作为裴六奶奶的时候也不能乔装易容,怕有人认出她来,故而出门时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掌柜的极有眼色,立即唤来几个精干的伙计开道。那前呼后拥的架势,看得贾氏又是羡慕又是酸楚。
可不知怎的,那幂篱下若隐若现的轮廓,总让她想起一个人。
贾氏鬼使神差地又往前挤了几步,连拨开好几个娇弱的夫人,挤到最近的楼梯角。
今日的徐妙雪打扮得格外张扬。幂篱虽遮住了发髻,可那一身遍地金的马面裙,走起路来环佩叮当,活像只开屏的孔雀。她本就爱出风头,此刻更是扭得欢实,引得众人目光都黏在她身上。
偏在这时,后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阵穿堂风打着旋儿掠过,轻纱幂篱倏地被掀起浅浅的一角——在贾氏所在的位置仰头,正好能看到她的侧脸。
一瞬间,贾氏以为自己看走眼了。想再定睛一看的时候,裴六奶奶已经整理好了幂篱。
贾氏傻愣在原地,突然想到那位裴六奶奶也姓徐——不会吧?
不可能吧?
徐妙雪那个村姑怎么可能是裴六奶奶?
村姑本姑此刻正被郑桐殷勤地迎进雅间。
徐妙雪叹了口气,说郑老板实在将人钱先生得罪狠了,她磨破了嘴皮子,钱先生都不肯来赴宴,不过最终还是松了口,让他的传话小厮来了。
郑桐闻言,额上顿时沁出细汗。他非但不觉得钱先生此举傲慢,反将那青衣小厮奉为上宾,亲自斟酒布菜。
人性向来如此——捧高踩低,崇拜所谓的权威,于是对真心相待的视若无睹,偏偏对那些高攀不起的,拼命热脸贴冷屁股。
那小厮却抬手挡了敬酒,从怀中取出一个紫檀木匣。匣盖一开,码得整整齐齐的官银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郑桐一时怔住。
“我家先生说,”小厮下巴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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