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了。”
这其实是徐妙雪琢磨了一路,准备好的话术。她知道裴叔夜多疑,她在郑家的事情上这么热情,甚至给出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计划,这绝不是一拍脑门子就能想出来的。他必定会怀疑她的目的,所以她拉出剪子——这也不能算撒谎,她本就是有这个替盐户们抱不平的心,不过是话说了一半,留了一半。
况且,她也想用这番话观察裴叔夜。
毕竟裴叔夜到底是个什么官,她始终摸不准。说他是个好人吧,坊间都夸他当年一篇坚持道义的《刑疏辩》守住了文人的风骨;说他贪吧,屠龙少年终成恶龙,他若不向上勾结,如何能再度风光地被起用?他跟宁波商帮沆瀣一气,还有那神秘的六爷身份,徐妙雪可是都看在眼里。
这些底层百姓的挣扎,徐妙雪不知是否能打动他。
说罢,徐妙雪紧张地关注着裴叔夜的神情。
裴叔夜沉默了很久。
他以为徐妙雪心里装着的,全是恨。
除了恨以外,就都是谎言。
可这女人,比大多数朝堂之上的男人都要强大。
裴叔夜心里不是很痛快,王朝积弊已久,这些民生之事竟要她来伸张正义,显得他们这些人都很没用。
“你老管别人的闲事——就没自己的事吗?”
裴叔夜还在期待徐妙雪能将所有的苦衷都坦诚相告。
徐妙雪眼中钝痛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吊儿郎当的嬉皮笑脸:“我这得劫富济贫啊,不然我就师出无名了。”
裴叔夜叹了口气:“戏本子是没少看,小词一套一套的。”
“六爷,那我就当你是同意我公报私仇了?”
“你说错了。”
“嗯?”
“你的事是公事——我的,才是私仇。”
徐妙雪眉开眼笑,这人嘴太硬了,永远不会正面回答“好的”,“你说的对”,连赞同的话都说得弯弯绕绕。但探花郎到底是探花郎,这句话倒是说到人心坎里了。
“我还有个事……不知该说不该说,要不我就说了吧。”
“说。”裴叔夜扶额。
“你知道,我是个俗人,之前呢,确实被你强迫合作心有不甘,但是尝过了这荣华富贵,这裴六奶奶虚名的味道,真是让我流连忘返,想好好享受一下,毕竟结束了,这辈子可能都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了——但我总是提心吊胆,怕你又赶我走,咱们这契约说好一年……我保证以后遵守契约,不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