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裴叔夜自然有所耳闻,他以为徐妙雪是想用一些假字画去骗郑家钱,摇了摇头道:“郑家如今学精明了,但凡是生面孔递来的物件,必要请三五个行家掌眼。这会儿再去,怕是要碰个块铁板。”
“非也。”
徐妙雪狡黠一笑。
裴叔夜望着徐妙雪的神情,他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女人有种本事,能随手划出一片天地,使之都变成她的战场。
他着实是好奇,想去那战场里见识见识。
他等着徐妙雪继续说她的计划,这时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这回不一样,来势汹汹的,是珠佩撞击声,轻盈的绣花鞋底在石砖上踩出几分兴师问罪的焦急。
“六爷,六奶奶,老夫人来请。”
裴叔夜脸色微微沉下来,心知不妙,母亲定是已经听说了今日的事,要责问他。
他都能想象到母亲的苛责会有多难听,但他已经习惯了。
不过徐妙雪不必跟自己一起承受这些,他淡淡道:“你别去了,我去便可。”
徐妙雪欲言又止。
她看出裴叔夜神色的异样,她见识过老夫人偏心的模样——这老夫人在外头永远都是和风细雨、如沐春风的,一到裴叔夜面前,永远没个好语气。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养的是仇人。
但徐妙雪知道这跟自己没什么关系,这裴家的家事,她能说什么?只能把多余的话咽了回去,看着裴叔夜随下人们去往明堂。
明堂里,裴老夫人在太师椅上端坐。
见裴叔夜来了,她慢条斯理地抚平膝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这才抬眼:“老身听说,你这刚上任便要开始休沐了?”
裴叔夜垂眸,语气轻松地笑道:“没想到此事还惊动了母亲——案子上有些小误会,儿子清者自清,自请休沐避嫌,待过几日查清后,便能回官署了。”
“还敢避重就轻!”老夫人重重一摔茶盏。
“母亲,儿子自有分寸。”裴叔夜在裴老夫人面前惯来没什么喜怒,逆来顺受。
“分寸?”裴老夫人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就五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裴家上下跟着你吃了五年的闭门羹,连你父亲葬仪,宁波府的亲朋都只敢偷偷递帖子,连杯酒都不敢来喝!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有分寸?”
裴叔夜沉默不语。
说到伤心处,裴老夫人声泪俱下:“承炬,我们裴家待你不薄吧?你父亲若在天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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