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内子心软,顺道替三姐带了几句体己话。”
“当真如此?”张见堂狐疑的目光转向徐妙雪。
徐妙雪忙不迭点头,如小鸡啄米。管他龙潭虎穴,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她心底却翻起惊涛骇浪——裴叔夜何时这么仗义了?他这般维护,图什么?此刻明哲保身才是上策,保她简直愚不可及。
莫非……是念在同盟之谊?还是……怜她将赴黄泉?
徐妙雪鼻尖突然发酸。原来这些时日,是她对裴叔夜的偏见根深蒂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纵使他心机深沉,可人前维护她,却从未含糊过,他是真把自己当同舟共济的兄弟了。
张见堂重重叹气:“哎,这事有点麻烦了——承炬,虽说尊夫人手无缚鸡之力,确实不可能杀郑源,但毕竟你们夫妻一体,她一走,郑源就死在了狱里……你终究难辞其咎。”
裴叔夜广袖一拂:“查便是了。”
“四明公虎视眈眈,你这是授人以柄!”
“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裴叔夜负手而立,“劳子复转告知府,即日起裴某自愿停职候查,静候大驾。”
徐妙雪突然觉得,晨光透过窗棂,在裴叔夜周身镀上一层无比辉煌的金边。
他把所有事都揽到了他的身上,就是要跟她同甘共苦的意思了。反正她没杀人,他也不可能杀人,查到最后,真凶手就该慌了。
这还是那个在阴暗船篷里步步为营算计人的六爷吗?
这是她的男菩萨啊!
待到张见堂离开后,徐妙雪才松下紧绷的身子,猛地拍案而起:“我都想通了!”
“——郑源一定是郑家杀的,一是为了杀人灭口,二是为了讨好四明公栽赃给你,这就是一举两得!”
裴叔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分析的有理。”
“太过分了!居然敢栽赃给你!”徐妙雪义愤填膺。
裴叔夜斜了一眼徐妙雪,她倒是还只字不提自己为何要去大狱了,真以为那骗财的借口能瞒得过他?
罢了,这个女人不肯说实话,也是意料之中。
一个猴一个栓法,这女人得顺毛捋。
徐妙雪浑然不觉,用力拍了拍裴叔夜的肩膀:“六爷你放心,姐们我也不是忘恩负义不负责任的人,你帮我这回,你就是我亲兄弟,我不能让他们郑家欺负到你头上——这事我得帮你。”
兄弟?
裴叔夜觉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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