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伙伴吗?
他的家人要是将她搞废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思过堂里,油烛都添了两遍。
徐妙雪跪得几乎虚脱:“我想喝水。”
老嬷嬷面无表情:“夫人知道错了的时候,才能喝水。”
“我错了。”
“夫人不够诚心。”
“……”
好疼。好渴。好困。
徐妙雪瞪老嬷嬷:“你这样对我,六爷若是知道了,定饶不了你!”
“已是子时了。纵是六爷要来,也得奉着家规。”
徐妙雪眼皮一跳,听懂了言外之意。
子时了,裴叔夜必然已经回家。他要来早来了。这回都没出现,恐怕就是不会出现了。
嬷嬷敢这么对她,心里定是有数的。她若真是六爷心尖尖上的人,下人哪敢这么对她?
徐妙雪很失望——甚至都谈不上失望,因为她没有立场。她真的就只是他手里一颗冰冷的棋子,只要放在那个位置别死了就行了,其他的,他一概不在乎。
对,这才是六爷。
她在心中苦笑一声,这几天是过得有些太舒服太得意了,都忘了这里才是真正的虎穴狼窝。
贵族里有的折磨人的法子,不然也养不出那些循规蹈矩的女子,所有的棱角进来都得磨平了才能罢休。
纵然她真的去了楚夫人的宴会,那又怎么了?为何去不得?大家同是一片山一片水养大的,怎么不能一桌吃饭了?
她讨厌将人分成三六九等,只是她那些小小的反抗,从来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徐妙雪望着墙上那陌生的祖宗画像,心里突然犯上一股巨大的委屈。
她又不认识这家祖宗,凭什么要跪他?
程家要她跪,那是因为程家好歹养了她,是她的长辈,裴家算是什么?
她也没从裴叔夜兜里拿一分钱,凭什么她要吃这个苦?等她出来后,她必定要从裴叔夜千倍万倍讨回来。
“我不想跪了。”
她摆烂,一屁股坐了下来。
“夫人,请端正态度。”
老嬷嬷的竹篾不出意料地落了下来。
“疼死啦!”徐妙雪实在委屈地忍不住了,张嘴就嚎,眼泪哗啦啦往下落。
老嬷嬷一愣。
被罚到这儿的女人,多半都是不服管教,“罪大恶极”,无一例外,她们都受不了这折磨,哭自己的冤枉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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