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敢娶郑意书,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你说话。”
程开绶有点气闷,明明她说让自己不要管她,那她又来管自己是什么意思?他刚想开口,徐妙雪已经砰一声砸上了门。
程开绶被关在门外,委屈又可怜,他垂着眼整理手中的地契和银子,犹豫许久,将其压在门槛上,这才慢吞吞地转身走了。
屋里,阿黎习以为常地拿出镊子,坐在烛火下帮徐妙雪处理扎进手里的木刺。
她已经没有力气在少爷的事情上多说什么了——他们两人永远都这样,能说最狠的话吵到好像此生不复往来,然后又心照不宣地和好,重复着这个循环。
她只能询问郑家的事。
“小姐,你什么时候知道郑家要败了?”
徐妙雪心不在焉地盯着窗外模糊的人影,终于走远了,她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她凝神看着手上的鲜血,痛感提醒着她,她的心思要放到更难的事情上。
“就今晚,我决定的。”
阿黎愣了。
“……小姐,你就爱说大话,郑家那么大的产业,岂是你能说让他败就让他败的?现下能应付好那个吓人的六爷就很好了。”
“你不信我啊?”
“不是我不信,我想都不敢想。”
“六爷只是要一个六奶奶,我做好这件事,他就不会找我麻烦,”徐妙雪冷静地道,“而郑家,不用去看他们的家业有多大。再大的家业,也都是人在管,是人,就有需求。我只要找到他们的需求,就能找到我自己的位置。”
阿黎长叹口气:“真是想不通,老爷打造的器物,不是在泣帆之变时就被烧了吗?又怎么会到郑家手里呢?”
“我也想知道,但那些强盗会平白无故告诉你真相吗?他们只会在一种时候开口。”
“什么?”
“审判的时候。”
冷冽的声音像是一把骤然出鞘的剑,寒刃泛着光,所到之处,削铁如泥。
“这世上的事,去冒险,要么成,要么败——不冒险,那就只有败。”
*
第二日“上工”的时候,徐妙雪迟到了。
真的很困,起不来。
头一回白天去裴家,还在宅子里迷路了。等徐妙雪摸进房间的时候,裴叔夜已经去官署了。
据说,六爷早上喊了两次水,出门的时候还吩咐婢女不要进去打扰六奶奶。
六奶奶要“休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