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笑。
徐妙雪有种恶作剧的快感。她们在笑她,焉知她没有在心里笑她们愚蠢呢?人人赞颂的君子裴叔夜却故意隐瞒自己成婚的事,想“另谋高就”,她偏要帮他将这事抖出来,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糟糠之妻”。
唯独裴老夫人笑不出来,一股子火腾得窜到面门,手脚又是冰凉的。
这一刻她有些后悔。
二十年前她就不该同意裴老爷将裴叔夜收为继子。
要不是他,裴家纵不会有大起,也不会有大落,更不会有这么可笑的女人在这儿侮辱裴家的门楣。
继子终归是继子,骨子里跟他们就不是一家的,自然没有什么家族观念,这般不成体统的女人都敢娶进门。
她只能勉强安慰自己,不幸中的万幸是,还好没让这女人踏入如意港,这个决定连祖宗都该夸她一句英明。
裴二奶奶惯会察言观色的,都不用裴老夫人亲自开口,便主动上前扶起了徐妙雪。
“徐氏,莫找了,回头我吩咐下人留意,若还捡到珠子,归拢归拢再送来与你——”裴二奶奶朝裴老夫人的方向扬了扬眼,“母亲有话要同你说。”
徐妙雪一拍脑袋,有些懊恼:“哎,瞧我,都忘了正事了——”再看向裴老夫人,那叫一个坦荡大方,“婆母您想说什么,尽管说吧。”
这声“婆母”刺得裴老夫人耳朵疼。
她压着怒气拂袖坐到上首,终于得空细看那徐氏的样貌,小巧的鹅蛋脸,五官也许不差,还生了一双秋波似水的好眼睛,只是胭脂水粉涂满整张脸,白的太白,红的太红,再配上满身的珠宝金银,活像个唱戏的,裴老夫人甚至抑制不住地替徐氏感到尴尬。
千头万绪似海浪激起千层高,却想到如今裴家的境况,裴家全靠着裴叔夜续一口气,不是他需要家族,而是家族需要他。这个女人再不愿面对,也是裴叔夜的夫人,也得应付,裴老夫人甚至生出了几分颓然。
“我家六郎品行高洁,志趣高雅,怎么会同你这样的女人成亲!你和六郎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妙雪露出一个与先前粗放形态并不相符的甜蜜神情,垂眸微微一笑:“几年前,相公出海时遭遇海难,我与家父正驾船出海,碰巧救了相公,相公在我家中养伤,彼时我还不晓得他的身份……日久生情,相公怜爱我,后告知身份,并承诺将我接到雷州,娶我为妻。”
堂中鸦雀无声,大家消化着这短短几句话,各人心里很快就有了自己的答案,彼此对了对眼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