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都能把自己押上赌桌的人。
黑灯瞎火的房间里,徐妙雪褪去身上烧坏了的衣服,小腿上燎了一个醒目的火泡。她熟练地从针线盒里拿了根针,就着昏暗的月光直接挑破。
盈盈的月光下,少女疼得呲牙咧嘴,但硬是一声没吭。
处理完伤口,她闷头往床上一倒,瞪着床沿发呆。
今夜是出不了城了,徐妙雪本想着还是回程家蛰伏一段时间,谅他六爷本事再大,宁波府还是个讲王法的地界,他一个广东海商不可能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吧?可没料到一夜之间,程家也已容不下她,她可谓刚出虎穴又入狼窟。
断不能再被六爷抓回去了,谁知道还有没有小命活,徐妙雪很清楚自己接下来找一个落处——她擅长伪装,擅长骗人,但每一次骗局都是一次驶向大海的未知航行,她不可能永远飘在海上,她需要一个港口。而这个港口就是一个身份。偌大的世界,是容不下一个没有身份的女人的。
她必须是谁家的小姐,或是谁家的夫人,否则所有的麻烦和危险都会找上她。
而很多时候,她的选择都非常有限,她需要用尽全力去赢的筹码,并不是一夜暴富的奖励,仅仅只是让生活不要变得更糟糕。
那此刻,她该何去何从呢?
门轻轻被推开,是阿黎回来了,她从厨房偷了几个冷透了的馒头回来充饥。徐妙雪坐起来,却见阿黎欲言又止。
“怎么了?”
阿黎犹豫片刻后还是如实回答了:“我听说……开绶少爷连夜去慈溪找他的老师王榆恩大人了……大概想请王大人保媒来求娶小姐你。”
徐妙雪错愕地坐着,半晌才口是心非地吐出一句话——
“自以为是。”
他什么都不要做,徐妙雪还能好受点。上回走时当着程开绶的面说那些话气贾氏,她其实心里有些自责。全天下人,她都可以理直气壮地去骗去偷,但唯独不想欠着程开绶的恩情。
徐妙雪闭上眼,脑中掠过无数混乱的想法。
东海之滨的回南天是最磨人的天气,水汽湿重地黏在身上,轻盈的空气转瞬便成了混沌的滩涂,将人整个儿裹进去,什么也想不动,什么也想不通。
她猛地站起来,披上架上的黑色斗笠便要出门。
阿黎一惊:“小姐,去哪?”
“把程开绶那蠢货找回来。”
她要赶在程开绶自以为是的求婚之前,用最恶毒的话跟他说清楚,她的人生不需要他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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