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好的信号。
思虑周全的卢老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他认为巡盐御史张见堂已经知道宁波府盐务的底细了,说不定他的如夫人是一个幌子,先过来探探盐商底细的,他们心虚地送上贿赂,反而露了马脚。就怕朝廷派他来,不是像从前那些御史一样走马观花地翻翻账册就作罢,而是要他来刨根问底地查——那整个宁波府商帮都得跟着遭殃。
倘若徐妙雪听到卢老的这番对话,不知该庆幸还是该不幸。庆幸的是,她那拙劣的演技竟让混迹官场商界两道的老江湖卢老都深信不疑,认定她就是巡盐御史张大人的人,甚至如临大敌;而不幸的是,这份小题大作让她即将大祸临头。
听卢老这么一说,郑桐的腿都软了,此刻再听风撞檐下铁马,一声声跟催命似的,他连声求卢老救命。
卢老思索良久,言道:“宁波府里,只有那个人能帮你,去求他罢。”
郑桐以为会去哪个世外桃源请高人,没成想两顶轿子低调地往海边桃花渡码头去了,路越来越荒凉,他心里越来越没底。
码头挤着无数卸了桅杆的废弃渔船,锈迹斑斑的船身上沾满牡蛎壳,脚步声靠近,惊起栖身船中的海鸥群,纷纷振翅高飞。其中一艘不起眼的船篷里隐约透出些光亮,卢老差人通报,先行进入,让郑桐在外头等候。
郑桐望着舱内漏出的油灯将两道剪影投在篷布上,随浪微微起伏。年长者的轮廓折腰作礼——这个发现让郑桐紧张,能让纵横商海三十载的卢老爷子折腰的,该是何等人物?
只依稀听到卢老热情地唤他“承炬”。
宁波府这些年新起的商贾,没听说谁表字承炬。
“郑贤弟——”
过了一会,舱内传来卢老沙哑的呼唤,郑桐几乎是弹了出去,迫不及待的脚步踩得甲板砰砰作响。
“卢老,这位兄——”撞开舱门的瞬间,郑桐的谄笑凝固在脸上,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兄台”二字硬是憋了回去。
这分明是——
卢老对此见怪不怪,云淡风轻道:“在这里,便叫他六爷吧。”
郑桐心头翻江倒海,那张脸与记忆中相差无几,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当年初见时,这位还客客气气唤他“世叔”,他也热络地回一声“贤侄”,如今卢老却要他恭恭敬敬称一声“六爷”——卢老这般礼遇,分明是将其视为平起平坐的盟友。
而什么样的人,值得卢老给足面子,夤夜亲自拜访?那只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