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了出来。
如意帖上虽写有受邀者名字,但宴会只认帖不认人,自然有不成文的规矩,如意帖可以转赠或者贩卖,只是极少有人这样做罢了。赵进心中一喜,这么听来,那如夫人只是嫌他出钱少,却并未一口咬死不转卖。
若他能买得这张如意帖,他的女儿便有机会与裴叔夜见上面——万一裴大人就跟她看对了眼,偏偏垂怜他家女儿了呢?
赵进指尖摩挲着袖中私章,忽觉掌心微潮,但他心中还留有几分理智,这么好的事能这么巧落在他头上?他得先去探探虚实。
楼梯转角处的铜雀烛台映着菱花窗,将雅间门扉照得半明半暗。赵进整了整衣冠上前叩门,檀木门应声荡开一线。
临水的湘妃竹榻上,斜坐着一个慵懒的美人,一双含情目,眼尾扫着朱砂红。
这勾人的做派,难怪那御史大人如此宠爱他的如夫人,赵进不敢再看,低头恭敬地等丫鬟打开门,递上袖中的鸡血石小印,称自己捡到了遗漏在楼梯上的物件。
“妾身谢过赵员外,”美人接过印章,露出失而复得的神色,“这印是我家大人亲手为我雕的,若是丢了,真不知道该多心疼呢——你这丫头,冒冒失失的,下回再这样,该打你手板子了!”
“奴婢知错。”服侍的小丫鬟吓得伏在地上叩首,声音飘出了一丝哭腔。
美人好脾气地摆摆手:“起来吧。”
赵进见美人心情不错,趁热打铁:“夫人,方才赵某上楼之际,遇到那盐课司的大人,竟对您出言不逊,实在是不知好歹……他不识货,可外头多的是识货之人,夫人可千万不要与那种人置气。”
美人掩嘴嗤笑,两指拈起漆盒里的如意帖,赵进的心都悬了起来,那洒金笺映着火光,隐约透出“四月廿日”的泥金小楷,可美人只是满不在乎地扫了一眼,声音透着几分骄纵。
“都说浙东如意港的宴会人人趋之若鹜,纵是你花千金,可身份不够,也买不到这机会……哎,我是没这福气了,我家老爷被一些琐事耽搁在了南京,我本是觉得手里这张如意帖扔了可惜,见那吏员热情,想着给人一个机会,没想到他开口便出了一个想白拿的价格——”
“是是是!不知……夫人心中价格几何?”
赵进看到美人的织金马面裙下露出寸许桃红弓鞋,正悬在炭盆上方半尺处,鞋尖挑着抹流苏,流苏随主人的动作颤巍巍地轻颠着,优雅又妩媚,透露出几分漫不经心,好似她根本不在意。
“妾身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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