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不得,百姓心里可都明白。”汉子灌了口粗茶,抹嘴,“如今外头都传遍了,‘妖妃谣言漫京城’,十个张嘴的,九个说的是银霜,还有一个,说的是慕容昭。”
这话倒是真。当天上午,从东市到西坊,从米行到绸庄,连街头算命瞎子摆的摊前都挂了新幡子,上头写着五个大字:**辨妖妃真身**。
有个卖糖人的老汉最绝,捏了一串狐狸面人,个个梳着望仙髻,穿着茜色长裙,脸上还用红粉点了颗泪痣。小孩围上去要买,他咧嘴一笑:“这可不是玩的,这是害国殃民的妖精,买一个回去供着,保你全家不遭灾。”
孩子母亲听见了,一把拽走娃,回头瞪他:“你疯了吧?这种话也敢说?”
老汉嘿嘿笑:“我又没说是谁,你急啥?再说了,昨儿赵全公公路过这儿,还买了两个带走呢。”
消息像长了腿,越传越离谱。有人说那狐狸其实是燕无咎小时候养的宠物,如今修炼成精回来报恩;有人说她是南疆圣女派来的蛊女,专门来毁大秦气运;更有甚者,编出一段艳情戏本,叫《帝恋狐》,说皇帝每晚都要抱着那狐狸睡,不然就会心悸暴毙。
到了晌午,连宫墙外都有人在议论。一群洗衣妇蹲在护城河边捶打衣裳,一边洗一边聊。
“你说这银霜要是真成了妃子,会不会搬进宫来?”
“搬进来也轮不到咱们见。不过我听说她脾气好得很,前阵子施粥三天,连乞丐都能领到两碗热的。”
“那也不能是人啊!狐狸精吃人不吐骨头的!”
“可她救过卖唱女呢,那姑娘差点被张辅家的公子强抢,是她站出来挡的。”
“那是装模作样!妖精最会骗人心!”
“哎,你们说……陛下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妖?”
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停了手里的棒槌。
“你是说……他们俩……早就……”
“不然你以为?”一个年纪大的婆子冷笑,“一个花魁,能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背后没人撑腰?燕无咎这些年铁面无情,杀贪官如砍菜,可对银霜,连句重话都没说过。这不是宠是什么?”
“可他是皇帝啊!怎能跟个妖怪……”
“皇帝也是男人。”婆子撇嘴,“男人见了漂亮女人,哪有几个能稳得住的?别说妖怪了,就算母猪化形,只要长得俊,他也照搂不误。”
众人哄笑,捶衣声又响了起来。
而此时此刻,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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