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别惹事,别暴露,听见什么动静,心里默念三遍,我自然知道。”
小六低头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身子,右耳缺角的地方还沾着昨天的草屑,叹了口气,夹着尾巴,一溜烟钻出了门。
酉时刚过,张辅府后园已是灯火通明。观澜亭建在人工湖中央,四面环水,只有一座九曲桥相连。亭中摆着一张紫檀圆桌,三副碗筷,酒壶在热水里,香气顺着风飘出老远。
燕无咎来得准时,一身玄色龙袍,外罩银丝软甲,腰间“玄渊”剑未摘,脚步沉稳地走过九曲桥。他面上无波,眼神却如刀锋扫过四周——亭子角落站着四个侍卫模样的人,动作僵硬,眼神呆滞,一看就是傀儡。
张辅早就在亭中等候,一身青色鹤氅,手持紫檀木杖,笑呵呵迎上来:“陛下驾临,老臣不胜荣幸。”
“首辅相邀,朕岂敢不来?”燕无咎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对面空椅上,“燕明轩呢?”
“贤王殿下已在路上,说是要带份厚礼献给陛下。”张辅捋须一笑,“您也知道,他素来风流,总爱迟一步,好让人多等他一会儿。”
燕无咎没接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碧螺春,清香扑鼻,但他只喝了一口,便放下杯子。
张辅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随即笑道:“陛下可愿先饮一杯?这可是老臣珍藏十年的‘醉仙酿’,据说喝一口能梦游蓬莱。”
“朕不善饮酒。”燕无咎淡淡道,“何况,今日之宴,怕不是为了喝酒。”
张辅笑容不变:“陛下多虑了。老臣不过一介文官,手无缚鸡之力,能有何图谋?只是近来朝堂纷争不断,陛下与贤王之间又有误会,老臣身为首辅,理当居中调和,设此家宴,只为消弭嫌隙。”
“调和?”燕无咎冷笑,“那你为何不请云璃来?她才是最会调和的人。”
张辅脸色微变,随即哈哈一笑:“银霜姑娘身份特殊,老臣不敢轻扰。再说了,她近日抱病,听说连床都下不了,怎好让她奔波?”
燕无咎眸光一闪:“你知道她病了?”
“宫中消息,向来传得快。”张辅不动声色,“何况,陛下昨日亲自抱她回殿,禁军都瞧见了,谁不知您对她另眼相待?”
燕无咎不再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开始。
与此同时,小六正趴在观澜亭外一棵老槐树的根部,化作一只灰毛野狗,耳朵贴地,眼睛盯着亭子里的一举一动。他嘴里叼着半块偷来的烧鸡,本想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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