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上宫墙的时候,国师就到了。
他没坐轿,也没骑马,背着手从朱雀门一路走进来,脚上那双青布鞋连个泥点都没有。守门的侍卫想拦,抬眼看见他腰间挂着的青铜铃铛,手举到一半又慢慢放下了。那铃铛不大,铜身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一圈没人认得的符文,风一吹就响,叮当两声,像是在跟人打招呼。
“哟,今儿起得早啊。”国师冲第一个侍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侍卫绷着脸不说话。他知道这位主儿不能得罪,可也不敢接话——上个月有个小兵随口应了句“是啊老神仙”,当晚就在床上抽了一夜,嘴里直冒白沫,到现在还在太医院躺着。
国师也不恼,继续往前走。他个子不高,背有点驼,看着像个走街串巷的老郎中,可每一步踩下去,地砖都微微震一下,像是底下埋了鼓。
他走到乾清宫外的丹墀前站定,仰头看了看匾额,嘀咕了一句:“字歪了。”
旁边执事太监听见了,赶紧赔笑:“回大人,这是先帝御笔,怎会……”
“不是说写得歪,是真歪。”国师指了指,“梁子塌了半寸,再不下雨的话,过两个月就得掉下来砸人。”
太监抬头看,啥也没看出来,但还是连忙喊人去查。
国师摇摇头,迈步进了院子。他走得不快,边走边伸手摸廊柱、碰门环、踩石阶,每碰一样东西,嘴里就念叨一句:“阴气重”“煞气淤”“有血印子”,听得后面跟着的小太监腿肚子打转。
到了正殿门口,他停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黄纸,往空中一抛。那纸没落地,反倒贴在了门楣上,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似的。纸上原本空无一字,此刻却渐渐浮出几道红痕,弯弯曲曲,像干掉的血迹。
“啧。”国师皱眉,“谁在这儿画过符?”
小太监战战兢兢:“回大人,昨儿司礼监赵公公带人来洒过净宅水,说是……驱邪。”
“驱你个头。”国师翻白眼,“那是‘缚魂引’,抓活人魂魄用的。你们皇上要是昨晚做了噩梦,八成是他搞的鬼。”
小太监脸色刷白:“可、可是赵公公说这是奉皇后娘娘的命……”
“哦,那更该撕了。”国师抬手一扯,黄纸应声而落,他顺手揉成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补补阳气。”
殿内值守的两个太监看得目瞪口呆,其中一个手一抖,茶盘上的杯子全跳了起来。国师瞥了他一眼:“别怕,我又不吃人。顶多吃点符纸压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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