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轩蹲在天牢最底层的角落里,背靠着潮湿的石墙,裤腿卷到膝盖,露出两条被铁链磨得发红的小腿。他左脚大拇指正顶着一块松动的地砖来回蹭,像猫挠痒那样不紧不慢。头顶上每隔半盏茶时间就有巡逻的脚步声经过,靴底敲在青石板上,哒、哒、哒,规律得像是催命符。
他没抬头,只用余光数着步子。七步停顿,转身,再七步回来——这是新换的班,比前一拨慢了三息,说明换防时出了岔子。他嘴角动了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声轻笑。
“赵全这老狗,连看个牢都开始偷工减料了。”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踹了守卫一脚。接着是扑通一声,重物落地。脚步声断了。
燕明轩立刻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墙边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栅前。他伸手从腰带夹层抽出一根细铜丝,又从耳朵后取下一枚金耳钉,咔地拧开,里头藏着一小撮灰色粉末。
他把铜丝弯成U形,蘸了点唾沫,插进锁眼来回刮。不到十下,里头“咔”地一声轻响。他推了推门,纹丝不动。皱眉,又试了一次,这次加了点力。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终于拉开一条能钻过身子的缝。
外头走廊漆黑一片,地上躺着两个穿飞鱼服的守卫,脖颈歪着,显然是被人拧断了。墙上火把还在烧,火苗被穿堂风吹得直晃,照得影子在地上乱跳。
燕明轩跨过尸体,顺手把那根铜丝收进袖袋。他弯腰检查其中一人腰间,摸出块腰牌,翻过来一看——“粘杆处,乙字七号”。
“果然是赵全的人。”他冷笑,“派这种货色来看我,是真当我出不去?还是……他巴不得我出去?”
他把腰牌塞回死士怀里,继续往前走。通道尽头有道木梯,通往地面。他爬上去,耳朵贴在出口盖板下听了片刻,外头静得出奇。
忽然,盖板缝隙漏下一滴水,砸在他鼻尖上,凉得一激灵。
他抬手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盖子翻身而出。
外头是座废弃的柴房,堆满霉烂的稻草和破筐。月光从屋顶缺口照进来,照见墙角一只打翻的油灯,灯芯还在冒烟。他蹲下摸了摸地面——有拖拽痕迹,新鲜的,朝门口延伸。
他顺着痕迹走到门边,扒开门缝往外瞧。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在翻垃圾。远处宫墙高耸,灯笼沿着城墙排成一线,像串红珠子。
他缩回头,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铜镜,借着月光照了照自己。脸上脏兮兮的,胡子拉碴,可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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