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腰带,从贴身处取出一只小巧的狐尾玉簪——正是她平日戴在发间的那支,能随心意变幻形状。她轻轻一掐,簪尖断了一小截,递给小六:“等消息传开,你就偷偷溜进去,把这个插在替身的左耳后。位置要准,角度要斜,就像平时我戴的一样。”
小六小心翼翼接过,像捧着什么宝贝:“然后呢?”
“然后你就躲起来,哪儿也不许去。”她盯住他眼睛,“别露面,别说话,别让人看见你和这件事有关。我要的是‘银霜已死’的消息疯传,不是把你搭进去。”
小六抿嘴点头:“我知道轻重。”
云璃伸手揉了揉他脑袋,动作很轻:“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我不许你出事。”
小六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
云璃没再多说,站起身走到庙中央,把木匣放在一块平整的青石板上。她盘腿坐下,双手结印,掌心浮起一团温润的金光。那光不刺眼,却带着股活生生的气息,像是春日里刚冒出头的嫩芽。
她闭眼默念一段古老的妖族咒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随着咒音流转,金光缓缓渗入木匣,整张面具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有了呼吸。
片刻后,她睁开眼,轻轻掀开匣盖。
里头的面具已经变了。
原本只是死物的脸皮,此刻竟泛起了血色,眼皮下似乎有眼球在轻轻转动,鼻翼微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连唇缝都透出点湿气。
活了。
不是幻术,不是伪装,而是真正拥有了短暂生命的“人”。
云璃看着它,心里没来由地抽了一下。这感觉奇怪得很,像在照一面会眨眼的镜子,又像看见自己躺在棺材里慢慢睁眼。
她甩甩头,压下那股不适。
“记住,”她对着那张脸低声说,“你只有两个时辰。从现在起,你是银霜,是那个喝了毒酒、被人抬出花船、最后死在破庙里的青楼花魁。你要演得够惨,够真,最好能让人听见你临死前喊一句‘好苦’或者‘救我’——不用多,一句就行。”
那张脸没反应,但她知道它听懂了。
这就是长老教她的“借形续命术”——用自身精血为引,赋予假身短暂生机,虽不能长久,但在外人看来,与真人无异。
她站起身,退后几步,对小六说:“去吧,趁天没亮,把消息放出去。”
小六咬咬牙,攥紧纸条跑了出去。
庙里只剩她和那个“自己”。
她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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