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璃走出靖安侯府时,夜风正卷着湿气扑在脸上。她抬手摸了摸耳后,那道淡金色的妖纹微微发烫,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蹭过。她皱了皱眉,没吭声,只把狐尾玉簪往发里按了按,顺手从袖袋掏出那枚铜镜。
镜面映出她的脸,还是李侍郎的模样——圆脸、短须、眉心一颗黑痣。可就在她盯着看的瞬间,镜中人眼角忽然抽了一下,不是她动的。
她“啧”了一声,低声骂:“装得还挺像。”
手指一掐诀,妖力轻扫,镜面顿时起了一层雾,再擦开时,已恢复她自己的模样:眉眼细长,唇色偏淡,眼尾缀着那抹藏不住的金纹。
她把铜镜收好,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被云盖着,星星也稀,空气闷得很,连街角那只总爱打呼噜的老猫都没影儿。她深吸一口气,鼻尖掠过一丝极淡的腥味——不是血,是妖气,陈年的、混着符灰烧过的那种。
“有意思。”她喃喃,“连这儿都沾上了?”
她没急着走,反而在府门外站定,假装整理官服,实则指尖悄悄往地上一划,一道细不可察的狐火线溜进砖缝,顺着地脉往前探。
三步、五步、七步……火线拐过照壁,突然“啪”地断了。
她眯起眼。
断的地方,正是刚才那个小厮陈五闪进去的耳房后墙根。那儿本该是实土,可火线一碰就散,像是底下空的。
“地道?”她嘴角一勾,“燕明轩啊燕明轩,你请客吃饭也就罢了,还挖洞玩,当自己是耗子成精?”
她拍了拍衣袖,转身招手叫来一辆青篷车。车夫是个老头,见是个“官员”,也不敢多问,吆喝一声就赶起了马。
车上,她靠在角落闭眼养神,其实是在用妖力回溯刚才宴席上的气息波动。那些人说话时的情绪她都记着——谁心虚,谁兴奋,谁在装傻。尤其是那个宗室老王爷,提到镇妖塔时,右手无意识地抖了两下,像是被烫着了。
她还记得他坐的位置,离东南廊柱不远,正好在那缕异常气息的辐射圈里。
“不是巧合。”她心里盘算,“有人在用符咒偷听全场,而且手法不赖,能压住妖气外泄,至少是赵全门下前三的徒弟干的活。”
想到这儿,她睁开眼,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头。
快到宫墙西巷了。
她轻咳两声,这是和小六约好的暗号之一。若她三更前没传消息,小六就会往禁军左营递“西苑的猫醒了”。可现在她还没出事,倒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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