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诵经?”燕无咎环视四周,“经书呢?香炉呢?佛龛呢?怎么我只看见酒池肉林?”
没人答话。
他也不指望有人答,径直走向内堂方向:“既然你说是祈福,那我得去看看你供的什么神。”
“陛下!”张辅猛地站起,“内宅重地,岂容随意闯入!”
“你是怕我看见什么?”燕无咎脚步不停,“还是说,你藏了不该藏的东西?”
他推开内院门,一眼就看见几个家丁正慌慌张张往马车上搬箱子。见皇帝突然出现,全都僵在原地。
燕无咎走过去,随手掀开一个箱盖——里面全是文书,封皮上写着“江淮漕运”“盐铁专营”,还有几张地图,标注着沿海港口和兵力布防。
他抽出一张,正是昨夜边关密报里提到的粮道路线图,但上面被人用朱笔画了叉,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断。”
他盯着那字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张辅啊张辅。”他把图纸捏成一团,扔在地上,“你说你活了五十多年,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张辅这时也追了进来,喘着气:“陛下明鉴!这些都是政务要件,老臣只是暂存家中研读,并无不轨之心!”
“暂存?”燕无咎弯腰捡起另一份文书,打开一看,是户部调拨令,签名赫然是他的名字,但笔迹歪斜,明显仿造,“你还敢说这是研读?你都敢冒充朕的笔迹调兵了,下一步是不是打算自己穿龙袍试试?”
张辅终于变了脸色:“陛下!此事与老臣无关!定是有人栽赃!”
“栽赃?”燕无咎冷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家马厩里那匹青鬃马,脚环上刻的是北狄狼骑的标记?”
张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这一瞬的破绽没能逃过燕无咎的眼睛。
他不再多言,转身对外吼了一声:“李统领!”
禁军立刻冲进来,将院子团团围住。
燕无咎看着张辅,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即刻起,拘押首辅张辅,查封其府邸所有文书账册,封锁其名下三处田庄、两座码头。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张辅瘫坐在地,手中木杖“啪”地断成两截。
燕无咎没再看他,转身走出院子。阳光照在他肩上的银丝软甲上,闪了一下。
他翻身上马,对随行将领道:“边关的事不能再拖。今晚必须把药送出去,我亲自押一半,你带另一半走官道,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人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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