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没笑。”太监绷着脸,“就是觉得……陛下今天批得特别快。”
“快?”他哼了声,“这还算快?昨夜北境军报送来八百里加急,朕一个时辰看完四十道战报,那才叫快。”
他说着,活动了下手腕,又摸了摸袖口那根白毛。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不在意那些弹劾。
他知道,这些人背后站着谁。
那个姓张的首辅,一向标榜清流,却私下养着三千私兵;赵全掌着司礼监,手下粘杆处的人影子一样跟着大臣;还有那位王爷,整天在府里养 exotic birds,听说最近又从南疆弄来一只会说话的鹦鹉,能背《论语》——可谁都知道,那是用来练控心术的。
他们现在一起跳出来骂一个青楼女子,哪是因为她唱了首曲子?
他们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动手。
动了,说明他怕;不动,说明他软。
可他谁都不想惯着。
他只想按自己的步子走。
他站起身,走到屏风后换了件便袍,又把腰间的玄渊剑解下来,挂在架上。那剑是先帝留下的,专斩妖邪,但他从没真的用它砍过哪个妖怪。
他觉得,有些东西看着像妖,未必真是祸;有些东西披着人皮,反倒比妖还毒。
他走回案前,正要坐下,忽然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捧着个红木托盘,“东宫……东宫送来急信!”
燕无咎皱眉:“东宫?这时候?”
他接过信,拆开一看,眉头立刻沉了下来。
信是燕明轩写的,语气很恭敬,说他近日读史,见前朝有妖妃乱政,导致国破家亡,深感忧虑。如今民间已有流言,称醉月楼银霜为“狐娘子”,与古书记载九尾狐特征相符,建议朝廷早做处置,以安民心。
末尾还附了一句:“弟虽不才,愿代兄巡视民间,肃清妖氛。”
燕无咎把信看完,慢慢折好,放在烛火上点了。
火苗窜起来,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
他看着那信烧成灰,轻轻吹了口气,灰烬打着旋落在地上。
“代朕巡视?”他低声说,“你是想亲自去抓她吧?”
他转身走到窗边,再次望向醉月楼的方向。
那片灯火依旧明亮,像是谁在黑夜里点了一串灯笼。
他忽然想起她有一次在宴上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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