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
季远安还需回府衙处理公务,楚明漪则带着那两样可疑物品返回沈园。
刚进听雨轩,阮清寒便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明漪!你猜我今天在外面听到什么了?”
“又去打探消息了?”楚明漪无奈,“不是让你少出门吗?”
“哎呀,我这不是憋得慌嘛!”阮清寒压低声音,“我今天在茶馆,听几个老茶客闲聊,说起江南书院吴山长的旧事,可有意思了!”
“什么旧事?”
“他们说,吴山长年轻的时候,可不是什么书院山长,而是在两淮盐运使司当过小吏!”阮清寒神秘兮兮道,“后来因为性格太直,上书揭发当时的盐运使贪腐,反被诬陷排挤,差点丢了性命。幸亏他老师(当时的一位清流御史)力保,才免了牢狱之灾,但官是当不成了,心灰意冷之下,才回了江南老家,潜心学问,后来才当了书院山长。”
盐政小吏?
楚明漪心中一动。
这倒是解释了吴文渊为何对盐政弊端如此熟悉,如此痛恨,乃至私下调查。
“还有呢?”她追问。
“还有更蹊跷的!”阮清寒声音更低,“吴山长不是一直没成家吗?但据说,他早年曾有过一个儿子,是跟一个外地女子所生,没有名分。那孩子长到七八岁,聪明伶俐,吴山长很是疼爱。可是三年前,那孩子突然就落水死了!就在书院后面的荷花池里!”
“落水死了?”楚明漪蹙眉,“是意外?”
“说是意外,但当时就有传言,说那孩子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或者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才被灭口的。”阮清寒道,“而且,孩子死后没多久,那个外地女子就疯了,后来也不知所踪。吴山长为此大病一场,从此性格更加孤僻,对盐政之弊也抨击得更加激烈。”
儿子离奇溺亡这与画舫钱少康、孙绍元的死法,何其相似!都是“水”?是巧合,还是某种残忍的“仪式”或“标记”?
楚明漪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如果吴文渊之子真是因为某种原因被灭口,那吴文渊这些年私下调查盐政黑幕,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公义,更是为了替子复仇!而他最终也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清寒,这些传言,你是从哪儿听来的?可靠吗?”楚明漪郑重问道。
“是茶馆里一个说书的老先生,据说他年轻时在盐运使司做过文书,后来得罪了人,被赶了出来,靠在茶馆说书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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