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接触到“蠹”字上的一点血痂时,试纸边缘微微泛起了蓝绿色。
“季大人,”她低声唤道,“这血字可能并非完全用鲜血书写。”
季远安走过来:“有何发现?”
“血液中含有微量‘蓝心草’汁液。”楚明漪指着试纸的变化,“此草汁液色暗红,与血液相近,但带有特殊甜腥,且能使书写痕迹颜色随时间产生细微变化,边缘易晕染,通常用于特殊绘图或伪造血书。”
“伪造?”季远安眼神一凝,“凶手用混合了蓝心草汁的血液书写,是为了让字迹更显眼、更持久?还是另有目的?”
“或许,是为了掩盖血液本身的问题。”楚明漪沉吟道,“比如,血液并非来自吴山长,或者并非新鲜血液。”
季远安立刻命仵作查验墙面血迹与地上焦尸残留的血迹是否同源。
然而尸体焚烧严重,血液样本难以提取,初步比对无法确定。
楚明漪不再纠结血字,转而观察那片焦痕。
焦痕位置在书桌与书架之间,形状扭曲,显示死者死前曾有过痛苦挣扎。
周围散落的灰烬多是纸张书籍,烧得并不彻底,依稀可见是些经史子集和诗词文稿。
“当日最先发现现场的是何人?”季远安问周伯安。
“是负责洒扫的书童墨香。”周伯安答道,“那日清晨,墨香如常来送热水,敲不开门,从窗缝看到屋内情景,吓得大叫,我们闻声赶来,破门而入,便见山长已遭不测。火已自熄,但余温尚在。”
“门窗当时情况如何?”
“门从内闩着,窗也紧闭。我们是撞开门进去的。”
又是密室?
楚明漪走到窗边。
窗户是向内开的木格窗,糊着高丽纸,此刻窗纸多有破损。
窗栓是木制的,并无破坏痕迹。
她推开窗,窗外是后院,种着些花草,并无高大树木或建筑可供攀爬。
“火起时,可有人听到异响或闻到异味?”楚明漪问。
周伯安回忆道:“那夜并无值夜的夫子住在附近,学生们也都在前院斋舍。后来询问,无人听到呼救或异常声响。至于异味墨香说,破门时闻到很浓的焦糊味和一种淡淡的、像是庙里香火的味道,但又有些不同,说不上来。”
庙里香火的味道?
硫磺燃烧后也会有类似气味,但更刺鼻。难道是磷粉混合硫磺燃烧的气味,被焦糊味掩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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