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烦躁。
“王菁菁下周末婚礼,在巴厘岛。”林薇说,语气平淡,但霍砚礼听得出底下汹涌的暗流,“请柬上周就寄到了,我没告诉你。”
王菁菁,林薇大学室友,家境普通,毕业后进了外企,找了个同样工薪阶层的男朋友。当年林薇和霍砚礼谈恋爱时,王菁菁羡慕得不得了。
“嗯。”霍砚礼应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嗯什么嗯?”林薇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她嫁了谁吗?她老公家里做医疗器械的,上市公司!婚礼包了整整一个岛!我们宿舍四个人,三个都收到请柬了,就在群里讨论怎么去,穿什么……我怎么说?我说我男朋友……连两张去巴厘岛的机票钱都得掂量掂量?”
霍砚礼终于转过头看她。暖气不足,他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薇薇,我们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那个项目如果下个月再拿不到下一轮……”
“项目项目!你眼里就只有项目!”林薇打断他,眼圈一下子红了,“你这项目搞了大半年,往里砸了多少钱?见到回头钱了吗?霍砚礼,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你看看现在追过我的那些人,哪个不比你现在强?刘浩,家里开连锁酒店的,上次同学聚会开的是宾利!还有张薇她老公,搞互联网的,公司都快上市了!我当初选了你,我得到了什么?”
这些话,霍砚礼已经听过无数次。每一次,都像钝刀子割肉。起初他还会解释,会保证,会试图安抚。但现在,他只剩下疲惫,和一种深深的、连争吵欲望都没有的无力感。
“所以呢?”他声音干涩,“你现在后悔了?”
“我是后悔了!”林薇眼泪掉下来,但眼神里没有多少悲伤,更多的是怨愤和委屈,“我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听你妈的话!我后悔为什么要撕了那张支票!三百万啊!有了那三百万,我干点什么不好?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挤在这个破房子里,冬天冻死夏天热死,连买个像样的包都要犹豫半天!出门见人都觉得低人一等!”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霍砚礼,你就是个骗子!你当初说得多好听?不在乎家产,不在乎继承权,靠自己也能给我好生活!好生活在哪呢?你看看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我跟着你,除了吃苦受罪,被人笑话,我还得到什么了?”
霍砚礼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胃里因为晚上只草草吃了碗泡面,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能说什么?说他在努力?说他会翻身?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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