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耗去了她不少气力。骄傲如她,向一个小辈低头认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
“我心眼小,眼界也窄,满脑子只有门当户对、面子排场那些虚浮的东西。总觉得你……和我们家不匹配,委屈了砚礼。”霍母的声音很低,带着清晰的悔意,语速很慢,仿佛每个字都在心里掂量过,“但这几年,我看着你,看着你怎么待人接物,怎么处理事情……你让我看到了,一个女人,原来可以活得这么……这么有力量,有光芒。不是为了依附谁,而是凭自己,就能站得很直,走得很远。”
她顿了顿,眼角终究还是湿润了,她侧头,用手指极快、极轻地拭了一下。
“砚礼那孩子……”霍母的声音更轻了,带着母亲对儿子复杂的情感,“我以前总觉得他千好万好,谁都配不上。可现在……我有时候觉得,他其实配不上你。”
这话说得极其坦诚,也极其沉重。是一个母亲在抛开所有外在条件后,对儿子、对这段关系最清醒、也最无奈的评价。
宋知意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动容,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深水般的平静和理解。她确实没想到,霍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霍母看着她清澈平和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怨恨,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清澈的坦然。这让她心里的愧疚更甚,也让她鼓起勇气,说出了今天来的最主要的目的。
“知意,”霍母放下茶杯,双手无意识地握在一起,指节微微用力,“砚礼他……他最近真的变了很多。我是他母亲,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可能他以前糊涂,方法也不对,伤了你的心。但现在……他是认真的,在改,在学。”她殷切地看向宋知意,眼中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期盼,“如果你心里……如果你心里还能有一点点的位置,能不能……别急着走?或者,就算一定要去追求你的事业,也……也给他一个机会,等等他?那孩子他……他是真的……”
“伯母。”
宋知意温和但坚定地打断了霍母的话。她脸上浮现一个很浅、却很真诚的微笑,那笑容里有理解,有感谢,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动摇的清醒和坚定。
“谢谢您今天来,也谢谢您跟我说这些心里话。”她的声音清晰而平和,“但是,去联合国工作,是我职业规划中很重要的一步,也是我一直努力的方向。”
她顿了顿,目光沉静地回视霍母,没有躲闪。
“至于其他的,”她的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一种明确的疏离和界限感,“伯母,每个人都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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