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干涩,紧绷:“联合国……中东?两年?”
“对。”霍峥能想象电话那头侄子的脸色,“应该是她自己很早就申请并推动的,流程走了很长时间。部里推荐,联合国那边也通过了所有审核。从职业发展角度看,是难得的机会,也是重大的挑战。”
他试图把这件事描述为一件纯粹的、积极的职业晋升,但他清楚,对此刻的霍砚礼而言,重点绝不在此。
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霍砚礼似乎走到了一个更安静的地方,背景里最后一点杂音也消失了。
“她……”霍砚礼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霍峥从未听过的、近乎虚脱的沙哑,“已经定了?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了?”
“借调函刚到,部里的最终放行手续可能还在走,但联合国那边已经正式提名,这意味着双方高层都已认可。除非出现极其特殊的情况,否则不会改变。”霍峥陈述事实,没有委婉,“以她的性格,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必然是考虑周全,势在必行。”
电话里传来一声极力压抑却仍泄露了颤抖的呼吸声。然后,霍砚礼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他寻求一个不存在的答案,声音里充满了冰冷的无力感:
“她就这样……自己决定了?”
没有透露一丝风声,没有征求任何意见,甚至没有给他一点点心理准备的时间。在他还在笨拙地学习如何与她相处,还在计算着协议剩余的天数,还在忐忑地思考未来可能时,她已经手持通行证,即将踏上他完全无法企及的征程。
霍峥望着窗外灿烂的樱花,心中叹息更重。他能完全理解宋知意的做法。在她的价值序列里,个人理想与职业使命永远居于前列。尤其是在一段始于协议、情感尚未明晰的关系里,她更没有必要将自己的重大人生抉择提前报备。她有她的轨道和节奏。
但他也无法忽视侄子声音里那份清晰的刺痛和茫然。那是一种用尽全力起跑,却发现目标早已在另一个维度完成准备的巨大失落。
“砚礼,”霍峥的语气放缓,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劝慰,“这是她的工作,是她一直以来的方向。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清楚。”霍砚礼的回答快而僵硬,像在背诵某个残酷的定理,“我当然清楚。”
可清楚事实,与接受事实带来的情感冲击,是两回事。那种理智上的“清楚”,反而让心头那份无处着力的空洞和冰凉,更加锐利难当。
“找个合适的时机,和她好好谈谈吧。”霍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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