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两点五十,宋知意准时下楼。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深灰色长裤和平底鞋。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给爷爷带的几本新杂志,还有一盒她托朋友从南方带来的润肺膏。
霍砚礼的车已经停在楼下。
他站在车边,穿着深灰色的羊绒衫,外套搭在臂弯,少了些平日的锋利感,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等很久了?”宋知意走过去。
“刚到。”霍砚礼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布袋,看了一眼,“又给爷爷带东西了?”
“嗯,几本杂志,还有一点吃的。问过医生了,可以吃。”宋知意坐进副驾驶。
车子驶向医院。秋日下午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车载广播调在音乐频道,正播放着一首舒缓的老歌。
“林薇昨天找我了。”宋知意忽然开口,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霍砚礼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昨晚他收到了林薇的消息,短短一行字,没有往常的纠缠或不甘,是一种彻底的放下和……某种他品不出的释然。他当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此刻听到宋知意提起,那行字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他稳了稳心神,视线仍看着前方:“她……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没有。”宋知意摇摇头,侧脸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银杏树,一片金黄,“就是聊了聊。她好像打算重新考翻译证,找份正经工作。”
霍砚礼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他想起林薇那条短信里那句“你也就那样”,忽然明白了那种释然从何而来——不是因为放下他,而是因为看见了真正值得仰望的人,于是连带着曾经仰望过的他,也变得平凡了。这种认知让他心里泛起一阵微妙的涩意,不是为林薇,而是为他自己在宋知意那浩瀚世界里的微不足道。
“你们……就聊这些?”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嗯,聊了聊现实,聊了聊以后的路。”宋知意转回头,目光平静,“她外语底子还在,捡起来应该不难。人想通了,就不晚。”
霍砚礼看了她一眼。她神色坦然,没有委屈,也没有炫耀,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她以前……挺有灵气的。”霍砚礼说,声音有些低,“后来走岔了路。”也或许,是他曾经所处的那个浮华世界,让许多像林薇那样原本有灵气的女孩,渐渐迷失了方向。
“现在回头,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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