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板认识她爸,不仅没赊给她,还当着其他学生的面大声说:‘你爸是不是跑路了?这么久不见人影,钱都没有,还赊账?’周围好多人看……小绿那性子,脸皮薄,哪受得了这个,从那以后,中午就再也不去学校食堂那片区域了,也不敢再找任何同学。”
陈薇也低声补充,带着心疼,“她那天就是饿得实在受不了,胃绞着疼,头也发晕。又没地方可去,不想回空荡荡的家,也不敢去学校。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又累又饿又委屈,走到那条没人的巷子口,实在撑不住了,就蹲那儿哭了。书包里除了几本旧课本和练习册,啥吃的也没有,水壶都是空的。”
张红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对,就是那样。我们当时听完,心里头……啧,怎么说呢,像被拧了一下。我们虽然也胡混,瞎玩,有时候也干点不上台面的事,但‘没爹妈管、饿肚子’这种滋味,我们也尝过。我那时候身上就剩下皱巴巴的五块钱,刚好够在巷子口那家小卖部买桶最便宜的红烧牛肉面,再加一根火腿肠。我看她那可怜样,啥也没想,就跑过去了。”
她比划着,“我端着那桶泡好的面回来,面上躺着根火腿肠,小心地递给她,跟她说,‘哭有啥用,能哭饱啊?先吃了再说,还热乎着呢。’她愣愣地看着我,又看看那桶冒着热气和香气的泡面,眼泪一下子涌得更凶了,大颗大颗往下掉,但还是伸手接了过去。她吃得特别小心,小口小口地,吹半天才吃一口,显然是饿极了又怕烫着。那样子……看着真让人心里发酸。”
“后来呢?”韩浩问,声音平稳。
“后来?”张红一扬眉毛,恢复了点平时的飒爽劲,“后来我看她吃完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好像有了点力气,但眼神还是茫然的。我就问她,‘你家现在能回吗?’她摇头。‘学校呢?下午还去上课吗?’她也摇头,眼神里闪过恐惧。得,那还能咋办?”张红摊摊手,一副理所当然又带着点江湖义气的样子,“我就说,‘那先跟我们待着吧,好歹有个地方落脚,饿不着你。’那时候我们跟老街一家黑网吧的老板混得挺熟,晚上就能在网吧里屋的破沙发上凑合睡,还能蹭电脑玩。”
“她就这么跟着我们回了那个烟雾缭绕、键盘声噼里啪啦的黑网吧。”刘雅婷接过话头,声音轻快了些,带着回忆的笑意,“一开始可拘谨了,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坐在角落最旧的那台机器旁边,书包抱得紧紧的,背挺得笔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我们闹腾,打游戏大呼小叫,她就安静地待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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