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淋着瓢泼大雨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家的路上走。我的头发贴在前额上,雨水则顺着头发流到眼睛里和着泪水一起留下。我在这样的暴风雨中走了十几里路,回到家里。我的身下很快流下一滩水。我赶紧抱着火炉烤火。此刻,我的精神有些恍惚,身体瑟瑟发抖。两个弟弟跑过来抢我的衣袋里被雨水大师的花生糖,就火烤着吃。我的母亲对我说:“你这个傻孩子,就为了买花生糖淋成了这样子!你不会躲雨吗?”她见我没有吱声,而且脸色刷白,就没有再责备,找来干衣服让我换上。两个弟弟烘干了糖果,正在分食。我自己吃了一个,竟然发现有些苦味。
过了几天,我母亲发现我魂不守舍的样子,就问是什么原因。我不愿意说。她就让四姐夫来问。四姐夫在镇电管所担任所长,几乎认识本镇所有有地位的居民。他对我说:“你是不是失恋了?”我说:“我恋爱都没有经历过。怎么会失恋呢?”他又问:“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我说:“有。就是认都不认识的那一种。”姐夫又问:“你举个例子看看。”我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我在商场的经过有些奇怪。那个我认为的同桌像不认识我是的。于是,我对姐夫说:“螺山商场有一个买糖的女孩子。你认识吗?”她说:“我认识。她叫曹九妹。她的确很漂亮!你也的确很有眼光!不过,她早就名花有主了。她的男友的父亲是市中行的行长。不过她还有七个姐姐,一个弟弟。好像曹八妹还没有男朋友。”我这才醒悟:我把妹妹当姐姐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想过曹九妹了。
过了一年,我从中等师范毕业,又回到螺山中学任教了。上班三个月后的一个夜晚,三个女孩来到了我的宿舍。其中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穿着布拉吉裙子和船型高跟鞋,她就是找曹八妹,我的同桌。她竟然穿着第一天到螺山中学时的服饰和鞋子,难道她知道这是我头脑中永远不会磨灭的记忆!她曾经是我曾经朝思暮想的女人!她依然是那么可爱。可是,我已经没有了做同学的时候的局促感和自卑感了,而且也没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觉了。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她现在的形象不如我心中的想象那样美好?或者说我心中的形象应该和她妹妹一样?难道是我在放弃对曹九妹的爱恋的同时,也放弃了对她的依恋?
二十五年以后,我又脱产读了研究生,然后调到洪湖市一所高中任教十几年了。一个和我一样在螺山中学教书,现在又在同一高中教书的王老师忽然对我说:“曹九妹来了。她想要你陪她打麻将。”我愕然,问:“那个曹九妹?”王老师笑着说:“曹八妹的妹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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