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清晨,天还黑着,营地里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火把的光在雾气里晕开一团团黄,照见的是默不作声整理装备的山地营士兵。铁甲片碰出轻微的咔嗒声,厚背砍刀插回皮鞘,强弩的弓弦被最后一次检查。
没有战前鼓噪,没有豪言壮语。赵云的命令很简单:轻装,急行,直奔越巂北境。
霍戈领着山地营前锋三千人,最先没入南边的山林小道。他们像一群熟悉地形的山猫,脚步又快又轻,很快,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马岱的步卒和辎重队在天亮后出发,沿着拓宽过的旧官道,不紧不慢地往前推。车轮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传出老远,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大军来了。
魏延的五百轻骑是另一路。他们没跟大部队,而是像一把撒出去的沙子,从西边几条更荒僻的野径钻了进去,约定在邛都以北八十里的一个山谷汇合。
赵云和诸葛亮坐镇中军,带着剩下的山地营主力和大部分辅兵,跟在马岱后面,保持着一天左右的路程。
越巂郡那边,高定元不是聋子瞎子。汉军这么大动静,探子早就把消息递回去了。
“多少人?”高定元在邛都的土堡里,捏着探报问。
“看旗号,是赵云。前锋约三四千,穿着轻便铁甲,走山林快得很。后面大队步卒和辎重,沿着官道来,队伍拉得老长,起码上万。还有西边好像也有动静,但林子密,看不真切,可能是疑兵。”探子回话。
高定元也是个精明之人,眼珠子转得快。他原是本郡的一个兵曹小吏,灵帝末年天下乱的时候,趁机拉起了队伍,又勾结了本地势力最大的叟人首领,占了邛都和周围几个要地,自称什么越巂太守。官府几次来剿,他都仗着山高林密躲过去了,偶尔还能反咬一口,渐渐成了气候。
“赵云?听说过”高定元嗤笑一声,“北边来的旱鸭子,也敢进咱这山窝窝?沿着官道来?那是给我送粮草来了!”
他手下几个头目也跟着笑。一个叟人豪帅瓮声瓮气说:“大王,官道好走,但也得经过青蛇岭和落鹰涧。那俩地方,咱们熟。”
高定元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传令,让阿合木带两千叟兵,去青蛇岭两边林子里藏着。等汉军大队过半,截断他们。放火烧他们辎重!”他又点另一个头目:“你带一千五百人,去落鹰涧,把栈道给他拆了,让汉军前不能进,后不能退,困死在山谷里!”
他盘算得到是很好。汉军远来,人生地不熟,走官道就是活靶子。先掐断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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