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案上敲了敲,“那我们现在,是寇了?”
“还未到最后。”周瑜说,“但若再守下去,就真是寇了困兽之寇。”
孙权身子前倾:“你的意思?”
周瑜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又痒,他强压下去。“主公,昨夜我巡城。粮仓那边,看守的士卒在分粥清得能照见人影。城南几处水井,百姓排队打水,有人为了半桶水打起来。城头上,士卒的箭囊里,箭不满一半。弓弦潮了,拉不满。”
他一桩桩说,语气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守下去,能守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到时候不是汉军攻破城门,是我们自己从里面垮掉。饿疯了的兵会哗变,绝望的民会暴乱。那时候,建业不攻自破。”
孙权脸色发白,手指攥紧了。
“所以,”周瑜抬起眼,直视孙权,“现在我们也不过是釜底游鱼,不如出城决战。”
堂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孙权盯着他,许久,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决战?公瑾,我们拿什么决战?水军没了,战马不足,士卒饿着肚子,箭矢不够。汉军呢?船是铁的,甲是厚的,粮草堆成山。这决战,是去送死。”
“是送死。”周瑜点头,毫不避讳,“但送死和等死,不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晨光从窗棂斜进来,照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送死,是握着刀剑,死在战场上。等死,是困在城里,看着粮食一天天少,看着人心一天天散,最后要么饿死,要么被自己人砍死,要么城破了被汉军拖出去砍头。”周瑜转身,看向孙权,“主公,你选哪个?”
孙权没说话,手指在案上划来划去,划出一道道痕。
“主公在想什么。”周瑜继续说,“想等天降奇迹?主公,这世道没有奇迹,只有实力。”
他走回座位,坐下,声音低了些:“主公,你我心里都清楚,这仗打不赢。从关羽锁江那天起,就注定了。我沉船,我脏水,我烧粮,不过是拖延时日。拖到现在,拖无可拖了。”
孙权闭上眼,胸膛起伏。
周瑜等他开口。
过了很久,孙权睁开眼,到底现在孙权还年轻还是那个孙仲谋 还不是后面呢个江东杰瑞,"决战……能杀多少汉军?"
“不知道。”周瑜实话实说,“也许一千,也许两千。但我们的五万人,能活下来的,不会超过三成。”
“三成……”孙权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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