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劲。
厮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混成一片。血开始溅,开始流。
但并州军渐渐“顶不住”了。
他们开始退。不是溃退,是有序后撤前排的且战且退,后排的转身就跑,但跑得不乱,阵型还保持着。
袁军前锋是个叫蒋奇的将领,在马上看得清楚。他见对面人少,甲虽硬但人不多,而且“怯战”,大喜,挥刀吼:“敌军要跑,追,追上去”
他这一喊,后面的更来劲了。十四万人追着两万人打,那场面像潮水拍岸。袁军阵型越拉越长,越跑越散,完全忘了什么配合,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追上去,杀光。
刘朔在中军看着,手指抠着马鞍。
诱敌这活儿,玩的就是心跳。退快了,敌人不起疑;退慢了,诱饵就真被吃了。那两万人里,已经倒下了几百个。有人中箭倒下,被自己人踩过去;有人被刀砍中,血喷出来,染红铁甲。
但他不能喊停。
令旗再挥。
并州军前阵那两万人突然往左右一分,像一道门打开。门后面,五万重步兵露出真容。
这些兵,跟前面的又不一样。
铁甲更厚,从头到脚裹得像铁桶,只露眼睛。手里是丈二长矛,矛杆有手臂粗,矛尖三尺长,寒光刺眼。身后背着大盾,立起来能挡半个人。五人一伍,十伍一队,排成密密麻麻的方阵。方阵之间,是强弩手每人一张三石硬弩,弩箭有成人手腕粗,箭头是精钢打的破甲锥。
袁军追得正欢,突然看见这堵铁墙,刹不住脚。最前面几十个人,直接撞在矛林上。
噗嗤、噗嗤、噗嗤——
长矛捅进身体的声音闷闷的。那些人身上同时冒出几个血窟窿,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下去。
后面的还在往前涌。人挤人,人推人,像浪头拍在礁石上,拍得粉碎。
蒋奇心里咯噔一下:“中计了”
但晚了。
并州军阵中,弩车营的校尉举起黑旗:“放”
三百架弩车同时发射。
那不是箭,是短矛。成人手腕粗的弩箭,带着尖啸,像一片黑云压过去。袁军前排举盾挡,可木盾哪挡得住这个?弩箭穿透盾牌,穿透铁甲,穿透身体。一支箭能串两三个人,像烤肉串。
惨叫声炸开。
第一轮齐射,袁军倒下至少两千人。尸体堆起来,血流成河。
“第二轮,放”
弩车重新上弦用绞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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