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刘宏本人更是瞳孔骤缩,心脏狂跳。他看着刘朔一步步走近,看着那柄悬在腰间的剑,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这逆子……难道真要弑君篡位?!
极致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御座上,但残存的帝王尊严又让他强行挺直了脊背,色厉内荏地吼道:“逆子!你……你想干什么?!持械闯宫,你想造反吗?!”
刘朔在御阶前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上方那个脸色惨白、眼中充满惊惧与愤怒的父亲。他没有行礼,没有称呼陛下或父皇,只是用陈述事实般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我要带走我母亲,原氏,去凉州。”
没有请求,没有商量,只是通知。
刘宏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彻底无视和挑衅的怒火冲垮了恐惧,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刘朔,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你休想!原氏是朕的宫人,是皇家的人!岂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你眼里还有没有君父!有没有王法!”
“君父?王法?”刘朔嘴角扯出一丝极尽嘲讽的弧度,“在您将我们母子遗忘在琉璃阁自生自灭的时候,在您吝啬到连一句褒奖、一点像样封赏都舍不得给平定黄巾的逆子的时候,您想过君父之情吗?至于王法……”
他顿了顿,目光如寒冰般刺向刘宏:“我的剑,我的大军,就是我的王法。您不是看见了么?”
“你……你放肆!”刘宏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但刘朔那冰冷的目光和话语,却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一部分怒火,也让他从暴怒中清醒了几分。
是啊,这个逆子手握重兵,刚刚立下大功,威势正盛。他今日敢提剑闯宫,明日就敢……刘宏不敢想下去。原氏,是刘朔的生母,某种程度上,也是皇室制约刘朔、维系那脆弱血缘纽带的一个重要筹码,或者说……人质。
如果放原氏随他去凉州,那刘朔就彻底没了后顾之忧,与洛阳皇室最后一点实质性的牵绊也将断绝。届时,他若真想造反,谁还能拿他有一点办法?现在他好歹还顾忌母亲在宫中,若连这层顾忌都没了……
想到这里,刘宏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同时也涌起一股病态的执拗。不行!绝不能放苏氏走!哪怕刘朔此刻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为了江山,为了制衡,也绝不能放!
他强行压下恐惧,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绝望、固执和最后一丝帝王威严的复杂表情,嘶声道:“不可能!原氏必须留在宫中!这是祖宗规矩!朕……朕绝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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