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坚实的臂膀,仿佛要确认这真的是她的儿子,不是梦中幻影。
刘朔顺从地起身,任由母亲打量。他反握住母亲那双因常年劳作而有些粗糙的手,触感微凉,却让他感到无比的真实和安定。
“高了,壮了……也黑了……”原氏含着泪,又哭又笑,“在凉州,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打仗……受伤了没有?”她的关切如此纯粹而直接,不问功业,不问权势,只关心她的儿子是否安好。
“母亲放心,儿子很好。凉州虽苦,但儿子乐在其中。未曾受伤。”刘朔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扶着母亲走进殿内。殿中的陈设依旧简朴,但明显多了些用度,桌上甚至还有一盘新鲜的果子,这大概是最近才有的变化。
原氏拉着刘朔坐下,目光几乎舍不得离开他,仿佛要将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她絮絮地问着凉州的风土,问着他生活的细节,问着广宗战事的惊险(尽管刘朔只轻描淡写),问着他手下那些将军……每一个问题都充满了后怕与骄傲。
刘朔耐心地一一回答,略去其中的血腥与权谋,只挑些有趣或安好的事情说。他看着母亲眼中重新焕发的神采,听着她偶尔发出的、释然又欣慰的叹息,心中那片因为朝堂和皇帝而冰封的角落,渐渐被这平凡的温暖融化。
他注意到,母亲在说话时,身体仍会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保持着一种长期谨慎戒备的姿态;她的笑容虽然灿烂,眼底深处却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对这座宫廷的惊惧。这让他心中的怜惜与决心更盛。
叙话良久,殿内的气氛温馨而宁静,仿佛与外界的风雨彻底隔绝。
刘朔握着母亲的手,忽然认真地看着她,开口道:“母亲,儿子这次回来,除了看您,还想做一件事。”
原氏慈爱地看着他:“何事?只要我儿平安顺遂,娘就心满意足了。”
“儿子想接您离开这里,”刘朔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离开洛阳,离开这座皇宫,随儿子去凉州。”
原氏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离开……皇宫?去凉州?”这对她而言,是过去十数年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是宫人,是皇帝的女人哪怕从未被承认,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除非皇帝特许或儿子就藩携带通常只有正妃或受宠的生母才有可能,否则终身不得离宫。更何况,她是刘朔的生母,某种程度上也是“人质”。
“朔儿,这……这不合规矩,陛下他……”原氏下意识地感到惶恐,多年的宫廷生活让她对“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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