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也注意到了这个陌生的、穿着亲王服饰的年轻人。
尤其是那个被宠惯了的嫡子刘辩,他见刘朔气度不凡,却面生,又直勾勾地看着他们,顿时有些不悦,挣脱开宫女的手,上前几步,扬起小脸,带着皇子天生的骄矜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处窥视!好大的胆子!见了本皇子与父皇,还不行礼?”
童言稚语,却充满了被宠溺出来的优越感和对规矩的懵懂认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刘朔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刘辩那张稚嫩却骄纵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享受着一切他从未得到过的宠爱和尊荣的弟弟。
然而,就是这平静的目光,却仿佛带着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实质般的寒意与压迫!那是统帅千军万马、阵斩敌酋、一言决人生死的煞气!是在凉州与羌胡搏杀、在广宗碾碎黄巾的铁血意志!岂是刘辩这等养在深宫、不知疾苦的温室花朵所能承受?
“啊——!”刘辩被那目光一照,只觉得如同被最凶猛的野兽盯上,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骄纵的小脸瞬间煞白,惊叫一声,竟是双腿一软,噔噔噔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洇湿了一片——竟是被吓得失禁了!
旁边那个更小的孩子也被这无形的杀气波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被刘宏抱在怀里的小女孩也吓得缩进父亲怀中。
宫女宦官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搀扶的搀扶,安抚的安抚,场面一片混乱。
“辩儿!”刘宏又惊又怒,连忙放下女儿,上前扶起吓傻了的刘辩,见他如此狼狈,更是心疼愤怒交加。他猛地抬头,怒视刘朔,眼中几乎喷出火来:“逆子!你想干什么?!吓坏你弟弟妹妹了!”
刘朔收回目光,那骇人的气势如同潮水般退去,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他仿佛没看到刘辩的丑态和弟妹的哭泣,也没听到宫人们的慌乱,只是看着刘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刘宏耳中,也传入周围每一个惊魂未定的人耳中:
“看来……陛下还是会当父亲的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被刘宏护在怀中、惊惧未消的刘辩,又扫过那些如临大敌的宫人,最后重新落回刘宏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我还以为……您天生就是个冷血动物,不会对自己的骨肉,产生半分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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