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
“我知道。”
三个字,轻如叹息,却重如千钧。
于闵礼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预想中的多种反应里,唯独没有这种……平静的、沉重的承认。
陆闻璟知道?他知道多少?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你……你知道?”于闵礼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
“我知道,你的来历……可能不寻常。”
陆闻璟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于闵礼从未听过的、近乎痛苦的坦诚,“从第一次认识你开始,我就知道你不像这个世界的于闵礼,但我只是以为你很特殊,十年前你无缘无故地昏迷了后,我才开始调查。”
他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动用过我能动用的一切资源去调查,但所有的线索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或者指向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领域。
我也曾咨询过最顶尖的神经学家和心理学家,排除了纯粹的精神疾病或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认知错乱的可能。”
“但你又确实存在记忆严重紊乱与缺失,尤其是大脑神经不知为何,如同遭受巨大创伤般,开始出现不可逆的坏死迹象……脑死亡的阴影,当时就那么悬在你头上。”
陆闻璟的声音变得极其艰涩,那段回忆显然对他来说是场噩梦,他微微侧过头,避开了于闵礼探究的目光,仿佛这样能让自己稍微好受一点。
“我当时……很害怕,害怕到每一秒都是煎熬。”他低语道,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我动用了一切能想到的办法,最好的医生,最先进的设备,甚至……求神拜佛,寻找那些所谓的‘偏方’、‘秘术’,只要能让你活下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都不愿放过。”
他停顿了许久,才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后的疲惫与沉重:“后来,我通过一些……非常规的渠道,联系上了一个国际顶尖的、但行事极其隐秘的脑神经外科专家团队。
他们专攻极端性脑损伤和意识复苏领域,但收费天价,且手术方案……风险极高,伦理争议巨大。”
他抬眼看向于闵礼,眼神复杂:“他们提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方案:利用一种尚在实验阶段的纳米级生物材料,制成纳米芯片,结合强效的神经生长因子,
和一种……类似‘意识锚定’的心理干预技术,尝试强行修复你正在坏死的神经网络,并同时稳固你紊乱的意识场,防止它彻底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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