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动我?!”
“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拉开遮盖,露出那两条硕大肥美的牛后腿。
他身边的十几名顶尖猎人也纷纷亮出了被打磨得异常锋利的石匕首,眼神狠辣。
“我们兄弟在那断牙谷趴了三个日夜,阿虎的肚皮都被挑开了,肠子流了一地!”
山指着身后一名躺在担架上,面色惨白的伤员,对着全族怒吼,“凭什么我们拿命换来的肉,要交给记事官那个只会数数的废物?去喂给那些连石斧都举不起来的残废?!”
山的话,引起了台下不少强壮男人的窃窃私语。
在这个生产力刚有盈余的年代,这种“凭本事吃肉”的思想,正像毒草一样在每个强者的心里疯长。
高台下,护火队的石矛和猎人的石匕首之间,只剩下不到五步的距离。
陈默看着这张力紧绷的场面。他知道,这不再是小打小闹,这一天迟早会来。
这不是“山”一个人的贪婪,也不是石牙的儿子的愚忠。
这是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必然会撕裂生产关系的阵痛。
在过去的三十多年里,黑河部落一直实行的是陈默从公司里学来的最原始的公有制——所有产品归公,按需分配。
这个制度在部落只有几十、上百人的时候是高效的。
因为那时候生产力低下,不抱团取暖,所有人都得饿死。
集体是唯一的活路。
但现在不一样了。
经过两代人的努力,制陶技术让食物得以储存;初级农业让收获变得稳定;更锋利的石器和陷阱让狩猎效率大大提高。
部落开始拥有了“剩余产品”。
当食物不再仅仅是为了糊口,当一个强壮的猎人一天打到的猎物,足够他自己吃上三天的时候。
那个名为“私有”的魔盒,就必然会被打开。
凭什么我打的猎物,要分给别人?
凭什么我多干了活,却不能多吃饭?
这是人性,是无法被压制,也无法用道德去批判的原始驱动力。
他不能再像对待抢食猎人一样用一根大棒子,去简单粗暴地维护规矩了。
因为时代变了。
人心也变了。
强行压制,只会让矛盾的脓包越积越大,最终从内部彻底引爆整个部落。
他必须建立一个新的规矩。
一个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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