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钱粮,城市就开始运转。
县衙门口的那面告示墙,此刻成了全城最热闹的地方。
刘辟派人挂出了一块块写着字的粗糙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最朴素的招工需求:修北墙需壮丁男子若干,缝补营需妇人若干,杂役不限老弱童子。
在这个被烈日烤得发烫的午后,没有人嫌弃待遇低。对于刚刚从饿死边缘爬回来的流民来说,能凭力气换口饭吃,就是最大的福分。
人群很快在木牌下分流,各自涌向属于自己的战场。
城南,原本的晒谷场,现在被临时征用成了缝补营。
还没走近,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汗酸味混合着旧布料的霉味。
几百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挤在简易的凉棚下,手里拿着针线,正在飞快地忙碌着。她们的任务不是绣花,而是制作最廉价的防御装备——“纸甲”和“纳鞋底”。
“哎,大姐,你这针脚太稀了!”
一个ID叫【流水线一枝花】的女玩家,手里捏着针,额头上全是汗。
她现实里是火种源收购的某纺织厂的熟练工,这会儿虽然是在玩游戏,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职业习惯让她根本看不得这种次品。
她指着旁边一个NPC妇人手里的布片,并没有那种玩家对NPC的高高在上,反而像是在教新来的徒弟:
“这么缝,两刀就砍烂了。得密着缝,中间夹上草纸和树皮,那才能挡刀。咱们男人在前面拼命,身上穿的要是纸糊的,那不是害了他们吗?”
那妇人也不恼,甚至都没抬头,只是用手背蹭了一下流进眼睛里的汗,闷声应道:“晓得了。刚才眼花。”
她枯瘦的手指上缠满了胶布,那是撕下来的破布条,动作飞快地穿针引线。
其实像【流水线一枝花】这样的玩家还有很多。
他们大多是火种工厂的员工,拿着公司发的头盔当做“产品测试任务”来做的。
起初,他们只是抱着“加班”或者“完成测试指标”的心态。
但待得久了,看着身边这些活生生的人,看着那些为了给丈夫多纳一层鞋底而熬红了眼的妇人,那种“玩游戏”的心态慢慢就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集体劳作时的责任感。在这里,没人把他们当成只会打怪的异人,她们只是在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姐妹。
而路边的废墟堆里,一群六七岁的孩子正像蚂蚁一样爬进爬出。
他们背着比自己还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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