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拱手笑道:“父皇圣明!”
沈望奚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
几日后,史官被传唤至太极殿。
殿内光线晦暗,沈望奚坐在御案后,一身玄色常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史官是个五十余岁的老者,姓陈,须发已有些花白。
他躬身立在下方,心中忐忑。
沈望奚将手中那卷史书翻开,抬眼看陈史官。
“清若公主的记载,是你写的?”
陈史官忙道:“回陛下,是微臣所撰。”
沈望奚盯着那“卒”字,看了许久,才开口:“为何用卒字?”
陈史官愣了愣,小心回道:“陛下,清若公主的玉牒记名,是后来才写上的。”
“她死时,身份仍是前朝后妃,于礼制而言,用卒字都已算逾矩。”
“前朝后妃?”沈望奚重复这四个字,声音很低。
陈史官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继续解释:“是,公主当年和亲大梁,名义上确是梁帝妃嫔。”
沈望奚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陈史官后背发凉。
“她不是梁帝的后妃。”沈望奚慢慢站起身,走下御阶,停在陈史官面前,“她是朕的女人。”
陛下爱公主?这不是乱伦吗?
陈史官错愕抬头,对上沈望奚猩红的眼睛。
“她是朕捧在手心里的人,是朕想立为皇后的人。”
沈望奚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可你用一个卒字,就把她打发了?”
陈史官腿一软,跪倒在地:“陛下息怒!微臣只是依制记载,绝无轻慢之意。”
沈望奚弯腰,抓起那卷史书,狠狠摔在陈史官面前。
书页散开,那行字刺眼地摊在地上。
“依制?”沈望奚盯着他,“你的制,就是让她死了十年,还要受这种侮辱?”
陈史官浑身发抖,伏地不敢言。
沈望奚胸口起伏,心脏一阵绞痛过一阵,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不是梁帝的后妃。
那是他的阿若,是他想要呵护一生的姑娘。
可现在,史书上只有婢生子,卒,这样冰冷冷的字,概括她的一生。
连个像样的身后名都没有。
沈望奚抬手,擦了擦眼角。
指尖湿凉。
他竟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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