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奚抱着沈清若一路疾行回到漪兰殿,将她安置在床榻上。
她的小脸苍白柔弱,长睫安静地覆着,不见平日里的娇俏灵动。
他坐在床沿,握着她的手,指尖冰凉。
心慌得让他手都在发抖,比年少时,第一次独自面对千军万马更甚。
“太医令呢?”他猛地转头,声音压抑着怒火,“为什么还没到?”
殿内宫人早已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吴添跪行上前,额头紧贴地面:“回陛下,已经派人去太医院催了,太医令马上就到。”
大冬天,他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深知此刻若贵妃真有闪失,陛下的怒火必将席卷整个漪兰殿,甚至是太极殿,无人能幸免。
那位夷三族的禁军统领,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等待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沈望奚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他的目光扫过跪伏的众人,最终落在严嬷嬷身上。
“贵妃身子不适,你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一个都未曾察觉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压迫。
“玩忽职守,朕看你们是活腻了,想带着九族一起上路。”
宫人们吓得浑身僵直,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她们连求饶都不敢,生怕惊扰了榻上昏迷的贵妃,顷刻间就会引来灭顶之灾。
严嬷嬷也是心头狂跳,连忙重重磕头,声音惶恐:“陛下明鉴。”
“娘娘近日确实并无其他异样,只是冬日天寒,人容易困倦,娘娘比往常更嗜睡些,胃口也稍减,老奴只当时节所致,才并未想深想。”
她回想起来,娘娘这几日确是懒懒的,常常说着话就歪在榻上睡着了,她还以为是冬日惫懒,谁能想到,一下子就出事了。
沈望奚听着严嬷嬷的话,眉头锁死。
他重新看向榻上的人儿,伸手探了探她手腕的脉搏,平和正常。
但她人就是昏迷不醒,让他心头沉郁。
很快,太医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了漪兰殿内室。
“过来!”沈望奚开口,是压抑不住的焦躁。
太医令连忙在床榻前跪下。
沈望奚握着沈清若一只小手,递到太医令面前,那手腕纤细雪白,与他的大手对比鲜明。
“快!看看贵妃如何了?”
太医令战战兢兢,看着陛下竟亲自捧着贵妃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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