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岂不是显得秦家不懂礼数。”沈知意微微侧身,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却藏着只有萧辞能听懂的戏谑。
萧辞深吸一口气。他听着沈知意心里那些关于“吊在房梁上抽”的描述,眼神里的杀气诡异地转化成了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既然夫人想去,那便去坐坐。”萧辞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李主事见“秦三爷”服软,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觉得,这天下的商人都是一个德行,只要稍微吓唬一下,再给点甜头,还不乖乖把银子和女人双手奉上。
“秦三爷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请。后衙早已备下好酒好菜。”李主事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双贼眼还在沈知意下船的脚步上打转。
钞关后衙。
穿过几道照壁,入眼的是一处奢华得近乎离谱的院落。假山怪石全是南方的太湖石,回廊用的竟然是寸木寸金的紫檀。
沈知意的眼睛在这些摆设上扫过,心里疯狂按动计算器。
【妈耶。这得贪了多少钱。】
【这柱子刷的是金漆吧。这地砖是扬州特供的青砖吧。】
【一个小小的六品主事,一年的俸禄估计还不够买这儿的一盆花。大梁的国库空虚,合着钱都变成了这些烂石头。】
萧辞的目光越发幽深。他每走一步,心里的杀清单就长了一截。
这些民脂民膏,原本该是边关将士的棉衣,是黄河两岸的堤坝,现在却成了这头肥猪显摆的谈资。
宴席设在临水的凉亭里。
桌上摆的是时令的湖鲜,酒是陈年的状元红。李主事一坐下就原形毕露,大喇喇地摊开腿,把官帽往桌上一扔。
“秦三爷。在临清这地界,本官就是天。这收税的规矩,那是上面定的。但怎么执行。嘿嘿。那可是本官说了算。”李主事端起酒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知意。
沈知意坐在萧辞身边,低头摆弄着手帕,实则正在脑海里开启【账本透视模式】。
【统子。给我搜。这胖子肯定随身带着最关键的暗账。】
【叮。扫描范围扩大。李有财腰间左侧,内层官服有一个特制的暗袋。里面有一本用牛皮纸包裹的名册。】
沈知意心头一震。
【名册。那就是他背后那个大财神的接头名单。】
此时,李主事几杯黄汤下肚,那点仅存的官威彻底喂了狗。他嘿嘿笑着,借着几分酒劲,身体竟然往沈知意这边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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