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砸核桃。”
萧辞的眉头在黑暗中狠狠地皱了起来。
武大郎是谁,为什么要嫁给他。
还有,把龙袍改成拖把,拿玉玺砸核桃。
这女人是疯了吗。
但这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哪怕是在这混沌的虚空里,他也能瞬间勾勒出那张总是充满了生机、眼珠子乱转、心里藏着一万个心眼子的小脸。
沈知意。
是那个贪吃、贪财、怕死,却又傻乎乎地给他挡横梁的女人。
她在哭。
萧辞感觉到了。
有什么滚烫的液体,一滴接一滴,砸在他的脸上。
那液体的温度高得吓人,烫得他那一潭死水般的心湖都泛起了涟漪。
那是她的眼泪。
还有她的血。
随着感官的逐渐复苏,痛觉也开始回归。
萧辞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存在。
沉重,僵硬。
就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的木偶。
但他能感觉到,有一具柔软、滚烫的身体,正紧紧地贴着他。
她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蜷缩在他的胸口,手脚并用地缠着他,试图用她那并不强壮的身躯,温暖他这块冰冷的石头。
她在发抖。
她在发烧。
那滚烫的体温顺着两人紧贴的皮肤传递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还有那股让他心悸的焦糊味。
记忆如同潮水般回笼。
大火,横梁。
她扑上来的身影。
还有那声凄厉的惨叫。
她受伤了。
为了救他,她的后背被烧伤了。
现在,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密室里,她正发着高烧,忍受着剧痛,却还在把最后一块糖喂给他吃,还在用那种拙劣的激将法试图唤醒他。
萧辞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蠢货。
真是个蠢货。
既然那么怕疼,既然那么惜命,为什么不跑。
为什么要留下来陪他这个半死不活的人等死。
“喂。”
“你心跳怎么这么慢。”
“别停啊。”
“你停了我也得挂。”
那声音越来越微弱,带着一种即将耗尽灯油的枯竭感。
她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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