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的心脏狂跳了两下,像是濒死之人听到了重生的鼓点。
她顾不上再去跟那个装睡的植物人计较什么鸡屁股了,也顾不上外面寒风呼啸。
她像是一只灵活的猫,轻手轻脚地吹灭了刚点燃不久的蜡烛。
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的雪光,透过窗纸,映照出她略显急促的身影。
沈知意凭着记忆,摸索到了后殿的一个角落。
那里原本是一个用来堆放杂物的偏僻耳房,因为年久失修,墙根底下破了一个大洞。
平日里被一堆枯草和破烂的桌椅挡着,没人注意。
但在此时此刻,这不仅仅是一个破洞。
这是生命通道。
是她和外界唯一的联系,也是这座孤岛养心殿唯一的补给线。
沈知意费力地挪开那些挡路的破烂木头,不顾地上的灰尘和冰冷,直接趴在地上。
寒风顺着那个狗洞呼呼地往里灌,吹得她脸颊生疼。
“喵。”
她学着刚才的声音,对着洞口轻轻叫了一声。
很快。
洞口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拨开积雪和杂草。
紧接着。
一只冻得通红、满是冻疮的手,颤颤巍巍地从洞口伸了进来。
手里提着一个用蓝布盖得严严实实的竹篮子。
“娘娘。”
一个压得极低、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进来。
“娘娘,您在吗。”
沈知意听出来了。
这是小安子。
是御膳房那个负责烧火劈柴的小太监。
当初因为偷吃了一块糕点差点被管事太监打死,是沈知意路过,随口说了一句“这孩子挺可怜的”,赏了他一锭银子治伤。
没想到。
在这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的时候,竟然只有这个平日里最不起眼的小太监,还记得她的恩情。
沈知意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那只满是冻疮的手。
冰凉。
粗糙。
却比这世上任何美玉都要温暖。
“我在。”
沈知意声音哽咽,“小安子,是你吗。”
“是奴才,是奴才。”
小安子在那头似乎在抹眼泪,声音断断续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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