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盆落地的巨响,不仅吓跪了李德全,也成功把龙床上那位睡得人事不省的主儿给震醒了。
沈知意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映入眼帘的不是碎玉轩那霉迹斑斑的破房顶,而是雕梁画栋、金龙盘旋的承尘。
身下也不是那张硬得像石板一样的架子床,而是软得让人陷进去不想起来的云锦丝被。
鼻尖萦绕着一股冷冽好闻的龙涎香。
沈知意脑子里那根生锈的发条转了两圈,终于咔哒一声扣上了。
等等。
这里是养心殿。
她昨晚被抓来磨墨,然后,然后好像断片了?
沈知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这一动不要紧,身上那件明黄色的东西顺势滑落,堆在了腰间。
那上面绣着的五爪金龙正张牙舞爪地瞪着她。
那是龙袍。
皇帝的皮。
沈知意呼吸骤停,视线机械地向旁边平移。
只见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暴君萧辞,此刻正坐在床边不远处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神情慵懒,眼底一片清明,哪还有半点昨晚头疾发作时的戾气?
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在她嘴角的某个可疑水渍上停留了一秒。
“醒了?”
萧辞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磁性,听得人耳朵怀孕。
但在沈知意听来,这就是阎王爷的点名。
她手脚并用地从龙床上爬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金砖上,“噗通”一声跪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嫔、嫔妾死罪!嫔妾昨晚……”
【完了完了完了!我居然睡了龙床!还盖了龙袍!甚至可能还在龙袍上流了口水!】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这狗皇帝怎么不叫醒我?】
【他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刻,好抓我的把柄,然后把我做成人皮灯笼?】
【呜呜呜,我的脖子好酸,我的腰好疼,这龙床怎么比公司的折叠床还难睡?睡得我浑身像是被拆过一样。】
萧辞听着她心里那连珠炮似的哀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腰疼?
那是自然,昨晚她趴在御案上睡得像只死猪,后来虽然被抱上了床,但姿势太过豪放,半夜还从床上滚下来一次。
若不是朕眼疾手快把她捞回来,她现在估计还在地砖上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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