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谢清风摩挲着那包心中又是好笑,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信我回头再看,这茶既然是他的一片心意,收好了。”
除了学生们这些带着真情实感的年礼,廊下更多的,是来自各方官员的馈赠。有昔日临平府旧部感念他当年的提携与共事之情的,有如今六部同级官员的,维系着必要的官场交际,甚至还有一些品级比他低的官员,借着年节由头,小心翼翼地表达着敬意。
谢清风看着谢义递上来的礼单名录,轻轻叹了口气。这些年礼,不仅是人情往来,更是一张清晰的官场关系网,收与不收,回礼的轻重厚薄,都颇有讲究,丝毫马虎不得。
“临平府通通判送来的本地特产山货,收下,回礼......就选些上用的湖笔徽墨,他家中子弟正在进学,用得上。”
“吏部张侍郎送的这套文房清玩,太过贵重了,退回去不合适,记下来,开春后他母亲寿辰,备份厚礼。”
“这位新上任的兵部主事.....并不相熟,送的礼也重了,找个由头,退回吧,免得日后麻烦。”
......
他一一吩咐下去,谢义在一旁认真记录。
“咱们要送出去的礼,都备齐了吗?”谢清风问道。
“少爷哥放心,都按您的吩咐备好了。”谢义连忙回话,“几位阁老处是前朝的孤本典籍,户部钱大人那里是您亲自校注的《九章算术》,工部那边是咱们研发组新制的便携测量仪......都是投其所好,不涉金银只论风雅与实用。”
谢清风点点头。他送出的年礼首要避嫌,绝不送重礼,其次要显得有心思,要么是对方真正喜欢的雅物,要么是能对其政务有所助益的东西,既不落人口实又能恰到好处地维系关系。
这一收一送之间,看似寻常的节礼往来,实则处处是学问,步步需斟酌。这是属于他谢清风的关系网络,既不能过于清高脱离同僚也不能过于热络引人侧目。
谢清风揉了揉眉心,吩咐道:“按照清单,尽快把回礼都送出去吧,莫要失了礼数。”
看着谢义领命而去,谢清风踱步走向书房。
窗外,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些,谢清风都有些恍惚。
时间过得真快,快得几乎不真切。
记忆里大羊村的苦读仿佛还在昨日,为一句经义反复咀嚼,梦想着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那时候只想着完成系统的任务,没想到自己会站在国子监祭酒的位置上推动着一场关乎科举取士乃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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