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来并非是想让监生们越俎代庖,插手具体核查事宜。”
说着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道,“下官深知此事敏感,动辄得咎,故而是想向钱大人献上一法,或许能助大人事半功倍。”
“哦?”钱益谦眉梢微动,“愿闻其详。”
“下官称之为表格法。”谢清风解释道,“此法并非直接查账断案,而是先将杂乱无章的账册信息进行归类和记录。例将历年涉及边镇粮饷的款项,无论来源、去向、经手人、时间、事由,皆按统一格式分门别类地填入特制的格子之中。一页之内,纵横列明,各项数据一目了然,孰多孰少,孰有缺漏,孰有关联,皆可直观比较。”
说着,他侧身对身后的谢义微微颔首。
谢义会意,立刻从随身携带的文书袋中取出一本装订整齐的册子递给钱益谦。
钱益谦带着几分好奇接过,入手便觉册子纸张厚实,装帧虽不华丽却十分规整。他翻开一看,只见内页并非传统的竖行文字记录,而是用细墨线画出了排横平竖直的格子,格子里填写的皆是关键数据,项目标注清晰,数字排列井然,一眼望去,某项收支的来龙去脉、数额变化比阅读大段文字要清晰快捷得多。
他只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不是那日革创班的学生用的法子吗?
他倒是想派人去问,但又觉得这是人家摸索出来的独门绝技,谢清风若不主动传授,自己贸然去探听,不仅吃相难看,也未必能得其精髓。
谢清风适时地补充道:“钱大人,此物并非下官凭空臆想。当年下官在临平府任上,府库账目亦是纷繁复杂,初时接手也是焦头烂额。后来下官摸索出此法,命人将历年旧账以此格式重新誊录整理,不出半月便厘清了积压多年的糊涂账,何处有亏空,何处流程冗余,皆是一目了然。后续管理起来,更是事半功倍。”
钱益谦不动声色地又翻看了几页,其实不用谢清风说,像他们这种每日浸淫在账册里面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个法子好用。
他缓缓合上册子,沉吟不语。
谢清风此人,难怪圣上如此欢喜他。
要是他是自个儿的下属,自己保证给他护得严严实实的。
这表格法,正是眼下户部最需要的东西。
“谢大人此法.....”钱益谦开口道,“颇见巧思,于繁杂数据中确能起到提纲挈领之效。”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谢清风,话锋却是一转:“只是,不知谢大人将此妙法示于老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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