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感想?”
谢清风正慢条斯理地翻转着架子上几串肉,闻言动作都没停,只抬眼淡淡瞥了连意致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感想?”谢清风拿起旁边温着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小杯,“陛下用人,自有陛下的道理。于林能揭发邵党积弊胆识过人,陛下用他整饬税务或许正是看中了他这股不畏权贵的锐气。”
他抿了一口酒,继续道:“至于宠辱.....连兄,我难道还是争风吃醋的稚童不成?陛下是君,我等是臣,尽心王事是本分,何来失宠一说?”
谢清风顿了顿,目光扫过山下那些朝气蓬勃的学子,声音更沉静了些,“位置越高责任越重,风口浪尖未必是福。于大人......他那个位置如今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积年的老吏等着看笑话,那滋味未必好受。”
谢清风将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土豆片片递给连意致,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倒是你,兵部那边,新式卫所编制的文书,可别学着某些人阳奉阴违,最后弄得一团乱麻,还得我去陛下面前替你分说。”
连意致听了讪讪一笑,接过土豆片咬了一大口含糊道:“得,当我没说!喝酒喝酒!”
谢清风说得没错,于林是真正地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这满朝文武不服气的是大多数,圣元朝立国以来最重师道纲常,即便邵鸿裕罪证确凿,于林这举报座师的行径,在许多人看来依旧是背弃了读书人最基本的操守,是为欺师灭祖。他能不受惩罚已是万幸,如今竟还能凭着这份功劳加官进爵?
凭什么?
要是助长这样的风气,谁还敢当老师?
最重风骨的言官御史们早就将于林弹劾成了筛子,奏章雪片似的飞往通政司,痛斥其“德行有亏,不堪重任”、“以告密邀宠,坏朝廷风气”。
但些弹章都被萧云舒一概留中不发,强行压了下去。
最让人诟病,也最让那些按部就班熬资历的官员们心头滴血的,还是那“连升两级”的破格殊宠。
真是好大的皇恩!
这恩宠太霸道了,几乎是践踏了所有人默认的官场晋升规则。他于林有何经天纬地之才?有何安邦定国的实绩?不过是一次成功的检举罢了,凭什么就能一跃而成四品大员,掌一方财赋重权?
当时谢清风年纪轻轻便擢升高位升至正三品大员,固然也引得不少人眼红心酸,私下里没少嘀咕他升迁太快。可即便是最看他不顺眼的人在细数他的履历时,也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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