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空了三日的座位,几乎被填得满满当当。
以虞曜、萧珩为首的一众荫监生,虽然个个脸上带着不情愿、挨过揍的龇牙咧嘴或宿醉未醒的萎靡,却都老老实实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甚至罕见地拿出了书本。
当谢清风的身影出现在堂前时,他们扭扭捏捏、参差不齐地起身,向着谢清风和博士们的方向,潦草地下跪行了礼,含糊地说了些请罪的话。
虽然态度依旧勉强,但这景象,已是国子监多年未有的奇观了。
谢清风面色平静地受了礼,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不服气却又不得不低头的脸,待请罪声稀落,堂内重新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时,他再次从袖中取出那本让勋贵们心惊肉跳的小册子。
然而,谢清风并未翻开诵读。他只是手持册子,声音清朗而沉稳,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官方口吻,向全体监生宣布了一项石破天惊的决定:
“诸生静听。”
“国子监为天下文教之枢,育才储贤之地。然近察监内风气,多有文弱骄惰之弊,于修身立业大为不利。为砥砺诸生意志,强健体魄,明纪律、知进退,特奉圣上谕旨核准,于国子监内施行演武砺学制!军训!”
“演武砺学制?”
“军训?”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所有监生,包括那些举监、贡监生,都面露茫然与诧异。这是个什么新鲜词?
谢清风略作停顿,待议论声稍息,继续说道,“即日起,除已获准全力备考本届科举之应届举子外,凡我国子监在册之监生,无论荫监、举监、贡监、捐监,一体参与! 总计两千余人,分为批次于监内射圃、空地,由镇北军选派教习,进行队列、体魄、乃至基础弓马器械之训习!”
“此乃圣意,旨在令尔等书生,非止知经义亦晓武略,非止伏案牍亦能强筋骨,非止明礼法,亦严守纪律!为期两月,考核结果,将记入年终评鉴,凡不合格者,概不予升斋、不予推荐铨选!”
他们算是听懂了,虽然谢清风用了“演武砺学制”这个更文雅正式的名称,但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要他们这些读书人,去像兵卒一样操练!
荫监生们瞬间哗然,脸上那点勉强装出来的恭顺立刻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荒谬和强烈的不满!让他们这些公侯伯府的少爷、皇亲国戚去太阳底下站队列、跑操?还要舞刀弄枪?成何体统!简直斯文扫地!
举监生和贡监生们也面面相觑,他们寒窗苦读是为了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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