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雨水就要滴落在他的试卷上面。
这可是最重礼的一题,他都不敢想卷子上若是出现干透雨滴皱巴巴的样子会给阅卷官带来多么差的坏印象。
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号舍里面根本就没有能让谢清风摊开试卷写字的地方,稍不留神试卷就可能会被淋湿。
好在谢清风考篮里装了蜡布防水,他可以稍稍放下心来。他刚开始带这个是为了让试卷更平整,压一压,没想到在这处发挥了作用。
雨下了一刻钟还没停,谢清风只好抱着考篮默默回想检查试卷时看到的题目,既然写不了那就先想着。
贡院内并不是所有人都和谢清风一样幸运,卷子没湿,马林尤就是那个被雨淋湿的试卷的倒霉蛋。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号舍居然不防水,当他头顶那块瓦片夹着雨水一起掉到他试卷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时间在那一刻好似凝固,雨滴的嘈杂声都被他隔绝在外。几秒钟后强烈的无助与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眼眶瞬间泛红。
缓过神后,他发疯似的伸手在考篮里乱翻试图找到能补救的东西,可除了几支被雨水溅湿的毛笔、几张皱巴巴的草稿纸,哪有什么能挽救试卷的物件。
卷面上的墨迹已经被雨滴给晕开,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今年已经七十有三,这是马林尤参加的最后一次科考,若是还不中,这么多年的寒窗苦读全部变成了泡影。
他最后一位同年在十几年前就中了进士,只有他还在苦读。
今年,是他做题做得最顺的一年。
想到此处马林尤的心中涌起一阵悲戚,他的人生仿佛被定格在这个漏雨的号舍,暗无天日。
他觉得不能就这么放弃,喊话外面监考的官吏,问能不能再给他一些答卷。
事出有因,又不止一名考生的试卷被污了,官吏早就上报给主考官。
好在主考官体谅,准许他们换一次答卷。
可再誊抄一次也是要时间的,马林尤在雨停后疯狂誊写,最终还是没有写完。
他们在号舍哭求问能不能再给他们一点时间,毕竟号舍漏雨与他们无关,是贡院的责任。
孟怀璋在官吏上报漏雨时,就考虑了要不要给这些考生再加一点时间,但若是加了时间恐怕又对其他的考生不公平。这毕竟是科举大事,他还做不得主,写了个加急奏折呈报给圣上。
圣上有谕:许其易卷,然时不延也。
孟怀璋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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