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劳动监察部门的介入起了作用,开发商迫于压力(或许也与回归后“维稳”氛围有关),结清了部分款项。民工们拿到了血汗钱,陆续散去。老赵硬塞给艾寒一个厚厚的信封,被他坚决推回。
· 艾寒没有离开深圳。凭借在劳动局表现出的条理、冷静和法律意识,他被引荐到一家初创的、做程控交换机的小科技公司,做“项目协调员”,实质上什么都干,从调试设备到催收账款。
· 公司老板是个海归博士,看中艾寒“在底层滚过、懂国情、能扛事”。
· 老板:“艾寒,我们这行,马上要大变天。华为、中兴已经开始发力,进口设备垄断快到头了。这是国产品牌的窗口期,也是拼命期。你过去那些经历,不管是盖楼还是……炒股,都是财富。这里不问你出身,只问你能不能在泥泞里,把产品推出去。”
· 艾寒的办公桌就在仓库边,堆满零件。工资不高,但能看到明确的产品和技术。他重新开始学习通信原理,图纸铺开,上面除了线路,也开始有他写下的、关于市场推广的零星想法。
· 休息时,他会走到窗边。窗外能看到远处口岸的方向。香港回归的横幅还未撤去,在夏日阳光下有些褪色。
· 他拿出那个磨损不堪的诗集复印本,翻到“凛冬已至”那页。看了一会儿,他用笔在旁边,轻轻加了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页边空白,写了三个字:“学走路”。
· 不是飞翔,不是奔跑,是“学走路”。从最低处,最笨拙地开始。
第五场 北京·国际长途电话局/深圳·公司仓库 夜 内
北京线:
· 谢华终于决定,尝试联系那本香港诗集上可能尚存的原主人后代(通过出版社辗转获得了一个模糊地址和姓氏)。她来到需要排队、费用高昂的国际长途电话局。
· 几经周折,电话接通了香港。接电话的是一位声音苍老的女士,正是原主人的女儿。谢华用磕绊的粤语夹杂普通话,说明来意,表达对诗集的珍视,并询问能否了解更多关于她父亲的故事。
·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 香港女士(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普通话):“多谢你,谢小姐。我父亲……去年过身了。他临走前,还在念陆游的诗,‘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他等到了回归,但没等到亲手摸摸故乡的泥土……这本诗集,你能珍惜,他在天之灵,会高兴的。它……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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